菲什达克湖

与狼共度

菲什达克湖是法利·莫厄特检验一项耸人听闻的指控,并发现足迹讲述了另一种情况的地方。书中菲什达克湖最重要的出现,并非证明基韦廷荒原狼群屠杀了北美驯鹿,而是揭示商业性战利品狩猎如何造成了被归咎于狼群的破坏。

争议地景中的湖泊

菲什达克湖出现在叙事中时,莫厄特正在布罗谢进行冬季工作,当地反对基韦廷荒原狼群的情绪十分强烈。当地人回忆说,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他们曾杀死多达五万只北美驯鹿,而如今可能只能捕获两三千只。人们普遍将数量下降归咎于基韦廷荒原狼群;莫厄特指出,基韦廷荒原狼群与北美驯鹿已经共同生活了数万年,却从未使驯鹿群大幅减少,但这番说法几乎没能说服听众。

这场争论有其现实背景。莫厄特知道,在萨斯喀彻温省、曼尼托巴省部分地区以及基韦廷地区南部,北美驯鹿群冬季活动范围内有一千八百名捕兽人。在渥太华的一项调查中,捕兽人和商人否认每年捕杀超过一两只北美驯鹿,却把巨大的损失归咎于基韦廷荒原狼群。在菲什达克湖,景观本身为检验这些说法提供了途径——不只依靠相互矛盾的陈述,还可以查看雪地上留下的痕迹。

据报发生的狼群猎杀事件

一名商人向莫厄特提出挑战,要他前往菲什达克湖;此前一名捕兽人报告说,冰面上有五十只死去的北美驯鹿,据称是被基韦廷荒原狼群杀死的,而且几乎没有被吃掉。莫厄特与一名克里族同伴同行,在当天下午较晚时抵达湖边。他们发现了二十三具尸体。大多数没有被捕食者碰过;据描述,少量啃食痕迹来自狐狸、松鸦和渡鸦。

仅凭遗骸本身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足迹却可以——湖面上没有基韦廷荒原狼群的足迹,雪地上却留有飞机滑橇和尾部滑橇特有的三道痕迹,交错成多条反复穿过湖面的线。北美驯鹿是被射杀的。有些不止中了一枪,叙述还提到,有些动物在死亡前受伤严重。这件原本被用作指控基韦廷荒原狼群的证据,反而指向有组织的人类狩猎。

战利品狩猎与错误归因

事情的缘由是,一家省级旅游局两年前决定利用荒原北美驯鹿,吸引来自美国的富有猎人。有组织的狩猎旅行将猎人团带到亚寒带,每位猎人收费一千美元,并保证猎取一副北美驯鹿鹿角。

这种安排使湖面开阔的冰层有利于狩猎。北美驯鹿在黎明和黄昏于林地觅食后,白天会聚集在湖面上。飞行员可以贴近驯鹿群盘旋,使其聚集在一起,然后降落,并驾驶飞机绕着动物移动,使它们无法散开。猎人随后从飞机敞开的舱门和窗户射击,直到猎杀了足够数量的动物,能够挑选战利品为止。因此,菲什达克湖揭示了最初被描述为基韦廷荒原狼群捕食的场景背后的人为机制——飞机留下的痕迹不仅证明飞机曾经出现,也揭示了一种狩猎方式。

叙事与生态意义

在一场主要由指责与否认构成的争论中,菲什达克湖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反例。据报有五十只动物死亡,这一数字使商人的挑战颇具分量;莫厄特实际发现的二十三具尸体,尤其是没有基韦廷荒原狼群足迹这一点,则改变了这一场景可能具有的含义。雪地如同一份记录,反驳了现成的解释。

这一事件也属于莫厄特重新审视基韦廷荒原狼群生态角色的更广泛思考。他的观察和奥特克的知识,早已拓宽了人们对基韦廷荒原狼群食性的认识——它们可以主要靠老鼠为生,也会吃地松鼠和捕食鱼类。菲什达克湖的事件与这些食性适应性的证据相结合,使“基韦廷荒原狼群是驯鹿群衰退的唯一原因”这一说法更显复杂。这个湖泊由此成为一个提醒人们,生态判断取决于对具体证据的关注之地;在这里,把责任归咎于动物可能会掩盖地面上显现的人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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