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布莱克曼失踪案

东京罪恶

露西·布莱克曼失踪案最初是一起失踪人口案件,后来成为杰克·阿德尔斯坦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她会见一名顾客后没有回来,引发了警方调查;而她在日本工作的处境,也使这名记者接触到此前未曾了解的剥削问题。

背景与失踪

露西是英国公民,2000年5月4日与最好的朋友路易丝·菲利普斯一同抵达日本。她曾兼职担任英国航空的空乘人员,但债务以及应对时差的压力让这份工作变得困难。路易丝鼓励她尝试在日本做陪酒工作;路易丝的姐姐以前在那里工作过,了解这份工作及其收入潜力。两人持旅游签证入境,住进一栋外国人众多的公寓楼,那里押金低,也不要求支付礼金。

到6月9日,两人都已在东京六本木的卡萨布兰卡陪酒俱乐部工作。露西每小时收入5000日元,还可通过饮品提成和顾客点名要求获得额外收入。7月1日,她从涩谷打电话给路易丝,说自己要去见一位俱乐部顾客,对方打算给她买一部手机。当晚晚些时候,露西再次来电,说她正在回家的路上。她始终没有回来。

两天后,路易丝接到一名自称高木明的男子打来的电话。他声称露西加入了千叶的一个宗教团体,无法回家。这通电话非但没有打消路易丝的疑虑,反而使她更加担心。她先向英国大使馆寻求建议,随后前往麻布警察署报案,称露西失踪。

调查开始

当地警方起初不愿接手此案。然而,那通来历不明的电话使他们难以置之不理;7月9日,东京都警视厅搜查第一课接手调查。案件移交后,不再只是地方警务事务,而由警视厅总部负责。那时,案情仍不明朗,警视厅也尚未正式发布消息。

资深警界记者西岛请杰克·阿德尔斯坦协助报道这起失踪案。西岛提醒他,在报社做好准备、警方调查继续推进期间,务必对案件保密。7月12日,警方公开确认正在调查此案。日本报纸起初报道克制,但几天之内,这起案件便成为英国的重大新闻。

以假身份搜寻

大约在7月20日,一封据称由露西写给家人的信寄到了麻布警察署,邮戳来自千叶,信中敦促家人和警方停止搜寻。阿德尔斯坦认出,生硬的英语和冠词误用表明写信者是冒充英语母语者的日本人。他把这一判断告诉一名警探,对方似乎接受了他的看法。这封信没有提供任何能可靠证明露西安全的消息;相反,它看起来像是企图把调查引向别处。第二天,蒂姆·布莱克曼设立了寻人热线。8月初,露西的九十天旅游签证到期,她的失踪也因此带来了另一种可能——她或许仍在日本,却已没有合法居留身份。

阿德尔斯坦发现,如果公开表明自己是记者,就无法接触许多可能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六本木的外籍劳工往往既不信任记者,也不信任警方,因此他装扮成收入颇丰的外国商人。他换上更好的西装,不打领带,编造保险调查员的姓名和职业,并准备了假名片和另一部电话。每逢周末,他就在当地酒吧搜寻知晓露西或那个带她前往海岸的顾客的人。

一个反复出现的线索涉及一名叫裕二的顾客——他衣着讲究,头发长而花白,经常在外籍女性陪酒俱乐部大手消费,偏爱金发女性。没人能拿出他的照片或名片,而且自6月下旬起便再也没人见过他。一名俱乐部老板还告诉阿德尔斯坦,他的一名员工以前曾指控裕二对她实施性侵;虽然那名员工想要报案,老板却劝她不要这么做,并提醒其他女性提高警惕。他提供了涉事游艇码头的相关信息,为调查人员指出了一个具体的追查方向。

六本木还流传着另一个名字——小原丈二。他是一名富有的房地产所有者和开发商,经常光顾外籍女性陪酒俱乐部。对小原和裕二的描述似乎相似,但现有信息不足以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阿德尔斯坦把听到的情况转告警方;警方此前已经知道小原。到10月1日,小原已成为嫌疑人,警方于10月12日因另一起性侵案件逮捕了他。

警方公告提到了针对其他外国女性的侵害,并称这些案件的情况与露西失踪案有很大相似之处。公告点名当时四十八岁的小原,称其被认为应对这些案件负责,并宣布将扩大调查规模,成立由一百多名警员组成的总部专案组。案件至此已从寻找一名失踪女性,扩展为调查是否存在一连串类似案件;不过,公开声明只是指出情况相似,并未确定露西究竟遭遇了什么。

职业生涯影响与更广泛的意义

在叙述露西抵达日本及其失踪经过之前,阿德尔斯坦必须履行对她父亲蒂姆·布莱克曼的承诺——一有确切消息,无论何时都要立即打电话。蒂姆想从自己认识的人那里听到消息,而不是从报纸上得知事态进展。他寻找露西的努力已使他与东京都警视厅的关系恶化,警员不愿向他透露任何信息;他也明白警方不会主动告知他情况。这通电话表明,这起案件不只是不断发展的新闻报道——阿德尔斯坦夹在急于获得可靠消息的家属与警方调查之间,而警方将露西的父亲排除在信息沟通之外。

事后回顾,阿德尔斯坦将这起失踪案视为自己职业生涯的转折点。着手调查时,他并不了解人口贩运,也不知道日本表面可见的性产业之下可能存在何种剥削。多年后,他才逐渐理解,对露西的搜寻如何与这个更广阔的世界相连。因此,这段叙述保留了一个重要区别——警方关于小原丈二的公告指出,其他侵害案件与露西失踪案存在相似之处,但并未确定她遭遇了什么。这起案件拓宽了阿德尔斯坦的调查视野;在当时,它并没有解开露西的命运之谜。

之后有关被迫无偿工作的外国女性的报道,延续了这种调查方向。一名警方联系人提出,逮捕并遣返一名身份不合法、其证词可能有助于调查人员追查剥削者的女性。阿德尔斯坦以日本警察厅打击人口贩运并照顾受害者的指令质疑这种做法。该警员表示,实际操作中,这些女性会被当作非法劳工处理——遣返她们会使潜在证人离开日本,让针对贩运者的案件更难建立。阿德尔斯坦拒绝为了取得证词而暴露消息来源,包括海伦娜。他将报道重点转向政府责任,并取得一份由政府出资、但政府曾下令不得公开的国际劳工组织报告。2004年11月19日,讀賣新聞将他的报道刊登在头版;后续报道于次日刊出,一名消息人士称,这些报道促使政府大幅修改了原定的保护措施。露西失踪案本身并未为后来的调查提供证据,但它让阿德尔斯坦开始关注其后报道所审视的制度。

警方公告确立了什么

十月的公告为调查人员进行比对提供了具体依据——在其他案件中,一名男子说服外国女性与他驾车出行,给她们喝掺有药物的酒精饮料,并在她们失去行动能力后对她们实施性侵。警方称,这些情况与露西失踪案有很大相似之处,并点名小原丈二,称其被认为应对其他侵害案件负责。因此,这份声明为搜寻提供了明确的调查方向,但其措辞保留了一个关键界限——相似之处是扩大调查的理由,并不代表已经确认露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