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杨

之后4:永远幸福

理查德·杨是苔莎的父亲。他注射海洛因后死亡,使她与他的关系中原本就令人痛苦的分离转变为持久的创伤。人们发现他独自倒在哈丁·斯科特公寓的地板上;他既是苔莎曾希望保护的人,也是一个即使在那些试图帮助他的人力所不及之处,仍继续与成瘾抗争的人。他死后出现的简短回忆,使他的形象超越了生命最后几小时的情境——哈丁记得他是个难相处、有时令人恼火的人,但他爱苔莎,即使一生历经艰辛,仍保有乐观。

身份与最后发现

苔莎在哈丁的公寓浴室地板上发现了理查德的尸体。起初,她害怕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可能是离她而去的那名男子;等她能够集中注意力时,才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他的手臂上还插着针,脸上已失去血色。这一发现应验了苔莎的一个噩梦,却也使她免于面对另一个噩梦——死去的人不是她当时害怕会失去的那个缺席的男人,而是她的父亲。

震惊使苔莎僵在现场,无法从这一幕中抽离。最终,急救人员和警察确认了她通过看见并触摸理查德早已明白的事实——他已经死了。他们的确认使死亡成为正式事实,却没能让她理解这一切。他尸体的存在成为一幅留在她脑海中的画面;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像面具,而不是人的脸。

成瘾与死亡

当局认定,理查德是将针头刺入静脉后死亡的。他牛仔裤口袋里被发现有几袋海洛因,叙述将这些海洛因与他周末的计划联系起来。他死时独自在公寓里;苔莎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叙述交代了他死亡的直接情形,但没有解答所有关于他意图或其成瘾完整历程的问题。

理查德死前曾离开一个治疗项目。肯一直在试图弄清发生了什么,以及理查德离开治疗机构时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肯说,他曾下达严格指示,也付了钱,以确保一旦出事就有人联系他。未能通知肯,暴露出试图让理查德继续获得支持的努力,与他实际离开机构之间存在落差。等家人明白他已经不在人世时,这些努力已无法再触及他。

苔莎的丧失与愧疚

苔莎把理查德死亡的情形转化成对自己的指责。她希望肯和兰登不要再为父亲的选择自责,却把责任归咎于自己。她认为自己不该去英国首都伦敦,而应该留在附近照看理查德。她的缺席尤其令人痛苦,因为她当时远在世界另一端,正应对另一场失去,而他却独自面对自己的心魔。

这种自责与刺眼的事实同时存在——理查德独自待了好几个小时,而那些试图追踪他状况的人,在他离开治疗机构时并未收到通知。苔莎希望自己当时在场,是悲痛的表达,并不能证明她本可以阻止他的死亡。她的思绪反而回到想象中的另一种可能——她相信,如果自己没有跨过公寓门槛,就仍会拥有一切。在这个念头里,公寓与她发现理查德的那一刻密不可分,也与她认为始于早年生活的种种失去紧紧相连。

关系与性格

哈丁的回忆从苔莎的悲痛之外呈现了理查德。他认识理查德的时间不长,几乎无法容忍他,却承认自己喜欢他。理查德很讨人厌,哈丁也对他一箱接一箱地吃光麦片心怀不满。然而,这些日常琐事与哈丁对理查德的敬重并存——理查德深爱苔莎,而且即使自己的生活艰难,仍然保持乐观。

哈丁的反应因其他失去与恐惧而变得复杂。理查德的死让他想到的不只是一个自己几乎不认识的人,也包括他曾以为是自己父亲的肯、苔莎,以及她可能会离他而去的可能性。他对自己悲痛之深感到意外——起初,理查德的死在他看来像是一件发生在某个虚度一生之人身上的事,之后却成了一种沉重的缺席。这种转变反映出理查德与苔莎和哈丁都建立过私人联系,尽管这些联系并不完美。

叙事意义

理查德的死改变了公寓在苔莎心中的意义。书架和砖墙让这里看起来像普通、甚至颇具吸引力的室内空间;但发现理查德之后,她把这些细节看作对诅咒之地的遮掩。她的判断将公寓与一连串她认为始于自己踏入其中的失去和痛苦联系起来。因此,这处场景成了她创伤记忆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父亲死亡事件发生的中性背景。

理查德既通过死亡暴烈而终结的事实呈现,也通过留下之人的矛盾回忆呈现。苔莎记得自己没能救下的父亲,并设想如果当时在场,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哈丁记得他的缺点、他吃麦片的习惯、他对苔莎的爱,以及他怀抱希望的能力。这些视角共同避免将理查德简化为一个成瘾者,或理想化的逝去父亲——他的死令人悲痛欲绝,而人们对他的记忆仍然复杂、饱含感情,也未曾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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