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与吉尔斯的友谊
乌托邦托马斯·莫尔与彼得·吉尔斯的友谊形成于莫尔1515年出使低地国家期间的安特卫普,它将该书开篇的人情温暖与哲学构想联系起来。莫尔离开妻儿时,吉尔斯为他提供了亲切的陪伴,之后又将他引见给拉斐尔;拉斐尔讲述的遥远社会,为《乌托邦》的核心辩论开启了道路。
安特卫普的相识
1515年5月,莫尔与卡斯伯特·坦斯托尔及其他专员一同受派前往低地国家,与查理五世的代表进行谈判。他离开英格兰长达六个月;在安特卫普期间,他结识了吉尔斯,一位为市政当局担任秘书的年轻学者。历史记载称两人在那里成为朋友,而对话的开篇则赋予这段交情以个人层面的意义——莫尔离家已有四个月,吉尔斯的陪伴大大减轻了他对回家的思念。
该书通过一次相遇,而非正式介绍,让这段友谊显现出来。莫尔从安特卫普的主要教堂圣玛丽教堂做完弥撒回来时,发现吉尔斯正与一名身穿随意披风、饱经风霜的陌生人交谈。吉尔斯向莫尔问候,把他拉到一旁,指给他看那名陌生人,并解释说,这正是他一直想着要带来与莫尔相见的人。这次会面建立在吉尔斯了解莫尔对陌生国度的兴趣,以及他确信陌生人的谈吐会吸引莫尔的基础上。
吉尔斯作为朋友与引介者
吉尔斯在这一场景中的重要性兼具社交与思想层面。他并非只是介绍两位熟人——他看出彼此可能为对方带来什么。他了解莫尔对遥远民族的好奇心,也向莫尔担保,拉斐尔是了解未知民族的格外丰富的知识来源。他的引介将安特卫普一次偶然的交谈,转变为该书主要的思想交流。
叙事也说明了为何莫尔看重吉尔斯,不仅仅因为他的实际作用。吉尔斯被描绘为博学、有礼、谦逊、坦率,并且热忱善待朋友;他的谈吐令人愉快,天真开朗。这些品质使他不只是一个把拉斐尔带入故事的叙事工具。他与莫尔相处时的轻松自在,为随后展开的哲学讨论提供了亲密的框架;与此同时,他的在场也使讨论扎根于日常的款待与友谊之中。
友谊与《乌托邦》的创作
这段友谊既属于叙述中的相遇,也属于该书的历史。莫尔的叙述始于他的外交使命和在安特卫普的经历,继而从真实背景转向对拉斐尔的虚构发现。吉尔斯是连接这两个层面的关键——他既是使团叙事中一位有历史背景的朋友,也是将虚构的旅行者带到莫尔身边的人。
吉尔斯与《乌托邦》的联系也延续到了这次引介之后。1516年末,该书在鲁汶首次印行,由伊拉斯谟、吉尔斯和莫尔在佛兰德斯的其他朋友担任编辑。因此,现有记载表明,吉尔斯不仅是该书对话框架中的人物,也是参与其首版出版的人之一。这段友谊在文学上的影响,既体现在对话的结构中,也体现在该书早期的出版过程中。
意义与限度
吉尔斯让开篇从公共事务转向想象性的政治探究时,显得具有社会根基。莫尔以王室专员的身份抵达安特卫普;通过他的朋友,他遇见了一位旅行者,其经历引发了关于治理良好的国家、最终也包括《乌托邦》的讨论。这里的友谊促成了从外交到思辨的转变,却没有抹去两者的区别——这次相遇被置于莫尔出使的叙述中,而拉斐尔所讲述的旅行及其揭示的政治共同体,则属于该书的虚构构思。
现存记载支持两人之间存在密切的思想与私人交往,但没有详述这段友谊后来在私下如何发展。最明确的证据集中于安特卫普——吉尔斯在莫尔与家人分离期间给予陪伴,审慎地将拉斐尔引见给莫尔,并参与首版的编辑工作。上述行动共同确立了这段友谊在《乌托邦》创作与构架中的明确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