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的剑
亚瑟王之死巴林之剑既是骑士价值的标志,也是他无法逃避的灾祸之器——巴林不顾警告,拔出此剑,警告称此剑将招致他的毁灭;后来此剑折断,他便以长矛击倒佩拉姆王。巴林死后,梅林为武器换上新的剑柄,在其上刻录关于未来的预言,并使此剑踏上一段旅程,最终由加拉哈德从温彻斯特水面上方的石头中拔出。此剑角色的变化,使一件最初凭个人功绩赢得的物品,成为承载预言并考验非凡骑士身份的媒介。
宝剑与巴林的主张
巴林是一名贫穷的骑士,刚获释出狱,此前已被囚禁半年多;他的衣着与聚集在亚瑟王宫廷、衣着华贵的领主们格格不入。一位少女拿出一把剑,请骑士拔出;她见巴林衣着寒酸,便怀疑他能否成功。巴林回答说,价值与善行并不由衣着决定——骑士的荣誉与勇气可能不为世人所见。少女接受了他的主张,巴林轻易拔出宝剑。他的成功推翻了仅凭外在身份与仪表便能准确判断一个人价值的假设。
宝剑选择巴林,立刻有了更不祥的意味。少女称他是极有价值的骑士,却警告说,这件武器将使他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心爱的人,最终还会招致他的毁灭。她说自己原本想把剑留给他,是为他着想;巴林拒绝归还后,她便悲伤地离去。巴林将这场危险视作上帝命定的冒险,却坚持说,除非有人以武力夺走此剑,否则它便归他所有。他对自身价值的信心确实存在,但无法保护他免受与这件武器相连的未来所害。
折断的宝剑与悲痛一击
此剑在巴林与佩拉姆王交锋时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巴林杀死佩拉姆的兄弟后,佩拉姆起身向他发难,坚持要么杀死巴林,要么逼他离开。佩拉姆挥击时,巴林以剑格挡;宝剑折断,巴林因此失去兵器。佩拉姆紧追不舍,巴林便在一间间屋子里寻找其他武器。
在一间陈设华丽的屋子里,巴林看见一个人影躺在金床上,又看见一张纯金桌子,由四根银柱支撑;一支形制奇异的长矛则放在桌上。他拿起长矛,刺向佩拉姆。佩拉姆昏倒,城堡的屋顶与墙壁随即坍塌。巴林与佩拉姆被大部分坍塌的建筑压困三日。造成悲痛一击的长矛并非由宝剑直接挥出,但宝剑折断引发的搜寻,使巴林找到长矛并酿成灾难。因此,附着于宝剑的警告与更大的灾祸交汇,而武器的失效则标志着故事从骑士之间的交锋转向城堡的毁灭。
梅林的铭文与宝剑的未来
巴林与巴兰死后,梅林为宝剑装上新的剑柄,并请另一名骑士试着使用。那名骑士无法驾驭此剑。梅林解释说,只有世上最优秀的骑士才能使用它——兰斯洛特爵士或他的儿子加拉哈德。他还预言,兰斯洛特爵士将用此剑杀死自己世上最爱的人——高文爵士。梅林让人把这段预言刻在剑柄上。于是,这把曾预示巴林毁灭的武器又承载了第二个预言,将它与爱情、致命的暴力及骑士武勇的局限联系起来,并延续到下一代。
梅林还命人建造一座极窄的铁钢桥,宽仅半英尺,通往一座岛屿。若无非凡的善良与勇气,且不怀背信或恶意,便无人能够通过。他把宝剑的剑鞘留在岛屿这一侧,让加拉哈德去寻找;宝剑本身则被插在一块直立的大理石中,石头有磨盘那么大。石头浮在水面上,最终顺流而下抵达卡美洛;叙述中指出,卡美洛就是温彻斯特。宝剑如此安置,使它不再只是一件私人物品——它的未来取决于一场同时考验道德品格与武艺的试炼。
加拉哈德与后来的考验
圣灵降临主日,加拉哈德与亚瑟王一同到来,带上剑鞘,并从漂浮在水面上的大理石中拔出宝剑。叙事将这一成就与圣杯的故事联系起来。巴林拔剑时,显露出外在身份与内在价值之间的差距;加拉哈德的成功则应验了梅林关于唯一能够驾驭此剑的骑士的预言。剑鞘与宝剑经梅林分开,后来由加拉哈德使二者重新相合,因此,这一后续情节完成了巴林死后开始的安排。
此剑也属于亚瑟王故事更广阔的地理背景。叙述将宝剑漂抵的卡美洛认定为温彻斯特;温彻斯特亦因与圆桌有关而闻名。在关于亚瑟王故事地点的古物考证中,温彻斯特同样被列为有时会被认作卡美洛的地点之一。这种地理关联为宝剑抵达之处赋予了亚瑟王宫廷传统中的背景,同时叙事也保留了宝剑渡水而来的奇迹细节。
意义与叙事功能
这把宝剑的经历由一连串反转构成。在宫廷中,一名衣着寒酸的骑士成功拔剑,打破了人们因外表而生的怀疑;不久后,这把证明巴林卓越之处的武器却在关键时刻折断。它的失效使巴林寻找另一件兵器,而之后的一击摧毁了佩拉姆的城堡。后来,梅林保存了此剑,却改变了它的意义——剑柄上刻下预言,独特的安置方式则使它成为加拉哈德未来的考验。
随着这些变化,巴林之剑将个人武勇与任何骑士都无法单凭力量掌控的后果紧紧相连。巴林相信自己的价值,却不能消除少女的警告;梅林的预见也未能阻止此剑带来灾祸,只是让它的意义得以延续。在加拉哈德手中,这件武器成为圣杯故事中成就的象征。它从年轻骑士命定的奖赏,转变为一件只有最伟大的骑士才能驾驭的物品,将巴林的悲剧带入下一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