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勃朗的《以马忤斯的门徒》

人性的枷锁

《伦勃朗的《以马忤斯的门徒》》是伦勃朗的画作,在小说叙述菲利普·凯里如何学会欣赏艺术时充当一块试金石。范妮·普赖斯将它介绍为一件必须亲身感受其美、而非借用文学评论来领会的作品;后来,菲利普对它的反应,展现了他逐渐接受巴黎艺术界审美信念的过程。

引言与初次相遇

参观卢浮宫时,范妮带菲利普去看伦勃朗的作品,并在《以马忤斯的门徒》前驻足。她告诉他,如果他能感受到这幅画的美,就说明他在绘画方面学到了东西。这番指导使这件作品不再只是博物馆参观行程中的一件展品——对范妮而言,它是检验感知力的试金石,单靠重复评论家的说法无法通过考验。

这一区别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菲利普刚刚借用沃尔特·佩特著名的散文来谈《蒙娜丽莎》,还把其中珠宝般华美的词句重复给范妮听。她斥之为文学,催促他摆脱这种影响。与这种借来的语言式回应相对,她借《以马忤斯的门徒》所倡导的是对视觉之美更直接的体验。作为向导,她态度强硬——指点菲利普该看什么,并试图要求他赞赏作品——但她对艺术的认真态度,使这幅画在他们的参观中占据了独特位置。

艺术观的变化

离开博物馆后,菲利普与这幅画的关系仍在发展。最初对印象派的惊叹转为赞赏后,他开始热烈谈论马奈、莫奈和德加,同时也发现自己站在伦勃朗的作品前时确实深受触动。因此,即使他的品味发生变化,《以马忤斯的门徒》仍是他艺术经验的一部分——他逐渐倾向现代主义,并未彻底抹去他对一位古典大师作品的感受力。

更广阔的巴黎艺术界为这种反应提供了历史性的对照。在拉丁区,印象派近来战胜了较早的画派,年轻艺术家以变化了的标准评判古代大师。拉斐尔曾长期备受推崇,如今却成了这些自诩眼光敏锐的观众嘲笑的对象。菲利普后来面对伦勃朗时的激动表明,艺术立场的变化并不等于拒斥过去;在急于宣告新标准的文化氛围中,这幅画仍能打动他。

衡量欣赏力

这幅画的重要性在于,谈论美与亲身体验美并不相同。范妮以它为例,说明菲利普只有在能够感受到它的美时,才算真正懂得了绘画。他后来对这幅画的反应与他面对其他作品时的兴奋并列叙述,表明他越来越是凭个人感受与作品相遇,而不是重复权威人士的判断。

这一作用也使这幅画置身于小说对艺术教育与评判的广泛探讨之中。菲利普师从教师,吸收同行艺术家的判断,最终也听到了对自己前途的严厉评断——他手艺灵巧、勤奋而聪明,却显不出天赋,并被告知终将平庸。这幅画本身并未解决这一冲突,也没有证明菲利普具备绘画才能;它所标示的,是学会欣赏艺术与拥有创作艺术的天赋之间的重要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