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藏与常子的恋情与自杀

叶藏与常子的关系是他经历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真正的爱情,但这也是最决定性地加速他走向自我毁灭的事件。常子是银座一家咖啡馆的女招待,比叶藏大两岁,已婚,丈夫因诈骗入狱。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给了叶藏别人从未给过的东西——放下扮演小丑的自由。当他坐在她身边时,他默默地喝酒,不再费心掩饰自己真正的寡言和阴郁,而她既不恐吓他,也不要求他表演。躺在她身边,他感到被一股无声的痛苦之流包围,这股痛苦与他自身更严酷的阴郁交融,如同一片枯叶沉落在池底的石头上。那一夜,他体验到了解脱和幸福——他毫不犹豫、肯定地使用了这个词,这种大胆他知道不会在他的笔记本中再次出现。

##恋情与自杀契约的经过

那一夜之后,叶藏躲避常子一个月,害怕自己强加于自身的羁绊。当他最终与堀木正雄一起回到咖啡馆时,这次相遇发生了毁灭性的转折。醉酒的堀木拒绝亲吻常子,宣称她穷得连好色之徒都看不上。这种公开的羞辱对叶藏如同晴天霹雳——他看到常子是一个疲惫、可怜、散发着贫穷气息的女人,然而这种认识却涌起一种同志情谊,以及他生命中第一次积极的爱的冲动。他喝到呕吐,第一次失去意识。在常子的房间里醒来时,常子问他是否真的认为“贫穷则爱飞”,并提议由她来养活他。他拒绝了。拂晓时分,她说出了“死”这个字,叶藏反思着自己对世界、金钱、运动、女人和学业的恐惧,轻易地同意了她的提议,尽管他的决心中还潜藏着一种演戏的成分。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浅草闲逛,在一个小吃摊停下来喝牛奶。当常子让叶藏付钱时,他打开钱包,只找到三枚铜币。这种羞辱比他以前尝过的任何羞辱都更奇怪——一种他无法忍受的羞辱。就在那时,他下定决心,这次是认真的,要自杀。那天晚上在镰仓,常子解下她从咖啡馆朋友那里借来的腰带,整齐地叠放在一块岩石上;叶藏脱下外套,放在她的旁边。他们一起走进水中。常子死了。叶藏获救了。

##后果与余波

这件事在报纸上被大肆报道,部分原因是叶藏是大学生,他父亲的名字具有新闻价值。叶藏被关在海岸边的一家医院里,从一个亲戚那里得知,他的家人非常愤怒,可能会与他断绝关系。但这些事他并不关心;他只想着死去的常子,哭泣着,渴望她。他意识到,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那个可怜的常子是他唯一爱过的人。这次自杀未遂导致他被大学开除,与家庭断绝关系,并被置于比目鱼的监护之下。他还被判了缓刑,但这次经历给他留下了永久的创伤——当他假装咳血时,检察官那平静的微笑——一种比任何惩罚都更温和的轻蔑。与常子的关系成为他后来所有失败的模板——一段短暂而真实的联系,被贫穷、羞耻以及他自己无法维持幸福所摧毁。即使多年后,当他再次试图服用过量Dial安眠药自杀时,他恢复意识后喃喃自语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回家”,尽管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地方。对常子的记忆萦绕着他,他对她的渴望从未完全消退,成为他一生中少数真实的情感之一,而他的生活除此之外只有表演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