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罗韦庄园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梅罗韦庄园是位于汉普郡斯塔弗利村的一座乡间宅邸,也是巴辛顿-弗伦奇家族的住所。起初,宅邸的大门和家中成员似乎构成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外来者若住在小村庄里,势必引人注意。弗兰基·德温特通过把宅邸变成一场伪装紧急事故的目的地,解决了这个难题。此后,她得以与西尔维娅·巴辛顿-弗伦奇、亨利·巴辛顿-弗伦奇及他们的儿子汤米接触,而这座宅邸的私人家庭生活也成为她试图解开的谜团的一部分。
环境与家中成员
这座宅邸属于弗兰基正在追查的那位巴辛顿-弗伦奇家族成员的兄弟;那人和他的兄弟及兄弟的妻子住在这里。宅邸被描述为一座令人愉悦、外观古朴的庄园宅邸。家中有一位男管家料理事务;弗兰基被带进宅邸后,主人安排她住进一楼一间窗户朝向花园的备用卧室。这些细节呈现出梅罗韦庄园井然有序的家庭生活——宅邸有正式的入口,也有接待访客的仆人;同时还有一间实用的房间,可以安置一位表面上遭遇意外的客人,不必再把她转移到别处。
家中成员对宅邸各有不同情感,他们的言行让人得以窥见这个家庭的生活。西尔维娅谈起丈夫和年幼的儿子汤米,显然对自己的家怀有深厚感情。汤米七岁,身体健康,生性顽皮;西尔维娅显然十分疼爱他。亨利是宅邸的主人,身材高大,双颊肥厚,举止和善却心不在焉。弗兰基认为他深爱西尔维娅,尽管他似乎很少关心她的烦恼,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这个家庭安稳的日常与西尔维娅偶尔流露的焦虑神情形成对照,使宅邸在令人愉悦的外表之下显出一丝不安。
伪装成意外的登门
弗兰基计划前往梅罗韦庄园,是为了进入一个普通拜访者必然会引人注目的家庭。她打算在大门附近撞车,装作脑震荡,并在那里逗留几天。乔治·阿布思诺医生将假扮医生,接手处理情况,并坚持把她带进宅邸检查。这个计划有赖于事故看起来足够严重,足以让宅邸主人不得不提供款待;同时,乔治·阿布思诺医生的专业身份也能阻止家人轻易把她送往别处。
这场骗局经过周密准备后付诸实施。弗兰基询问自己是否该在路上打滚,好让身上沾满尘土;乔治·阿布思诺医生则把她的帽子弄出凹痕,以加强她遭遇事故的假象。一名路过的男孩停下后,乔治·阿布思诺医生让他帮忙抬人。男孩认出这里是梅罗韦庄园,并说宅邸属于巴辛顿-弗伦奇先生,一位治安法官。随后,乔治·阿布思诺医生自称是目睹事故的医生,坚持要把弗兰基带进去。一位男管家出来迎接他们,西尔维娅很快让弗兰基住进一楼的备用卧室,并询问是否该打电话请医生。乔治·阿布思诺医生说自己就是医生,宅中人于是接受了这套说辞,而弗兰基得以进入宅邸正是依靠这一解释。
这场伪装带给弗兰基的不只是庇护。第一天过后,女主人前来陪伴她;两人发现彼此有共同的熟人和朋友,弗兰基也意识到她们已经成了朋友,尽管她因欺骗对方而感到一丝愧疚。第三天,她起身后获准与亨利见面。从紧急情况下的客人逐渐变成能与西尔维娅交谈的人,使弗兰基得以从宅邸内部观察这个家庭,而不只是以调查者的身份在大门外接近它。
家庭生活与调查
梅罗韦庄园成了一个观察之所,让人可以把个人观察与弗兰基和鲍比·琼斯正在搜集的线索相互印证。西尔维娅对汤米的疼爱,以及她对家人的描述,呈现出这个家庭亲密的关系;她焦虑的神情则暗示表面上的平静并不完整。弗兰基注意到亨利沉默寡言,习惯待在书房里,但也认为他深爱妻子。这些印象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调查的目标不只是找出嫌疑人——调查者还试图弄清同住于此的人彼此如何相连,以及他们与周遭危险有何关联。
后来,弗兰基回来时,看到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握着西尔维娅的手。他敌意十足地看了弗兰基一眼,使这一幕显得充满威胁;弗兰基由此联想到另一条线索——西尔维娅曾提起一位陌生人,那人看到莫伊拉·尼科尔森的照片后深受触动。弗兰基推想,那位陌生人可能是艾伦·卡斯泰尔斯;他也许认出了莫伊拉,并得知了她的住处。这一幕并未确定是谁杀害了卡斯泰尔斯,却使调查者对尼科尔森和罗杰·巴辛顿-弗伦奇的不同怀疑更加明确。在梅罗韦庄园里,一个看似私人的举动就这样成了需要结合更大范围谋杀调查来检验的证据。
死亡与离开
亨利死后,梅罗韦庄园的家庭日常因哀伤和公众审视而改变。早餐时,罗杰面色不佳、神情疲惫,一边给自己倒咖啡。他告诉弗兰基,西尔维娅服用了鸦片类药物,仍在睡觉,并说验尸庭审定于星期五举行。他还预料,家中有人去世会引来闲言碎语和好奇打探。这座宅邸不再只是弗兰基暗中停留的场所,而成了一户正在经历丧亲之痛的家庭;他们的私人危机即将成为一场公开调查。
十点半时,弗兰基与鲍比·琼斯离开梅罗韦庄园。行李被搬下来后,她向汤米道别,并给西尔维娅留下一张便条,随后两人乘坐宾利轿车离去。这次离开不仅改变了调查的地点,也改变了它的氛围。弗兰基通过一场人为制造的事故进入宅邸,与西尔维娅结下真挚的友谊,也目睹了这个家庭如何应对亨利之死。如今,调查把她引向另一个地方;而她留下的便条和道别,则延续了她在此停留期间建立的私人情谊。
叙事意义
梅罗韦庄园的作用,建立在它可见的秩序与内部的不确定性之间的差异之上。庄园宅邸、男管家、备用卧室、书房、家庭用餐和孩子的身影,让这里显然是一处家庭住所;弗兰基伪装成遭遇意外,则把这处家宅变成了调查的通道。进入宅邸后,她得以观察短暂拜访无法揭示的人际关系和反应。因此,宅邸的款待既是机会,也是难题——它使调查得以进行,但弗兰基与西尔维娅建立的友谊也让她对这场欺骗感到不安。
这个地点也将情节中两个迥异的阶段联系起来。起初,它接纳了表面上遭遇意外的弗兰基,在她搜集情况时为她提供庇护。后来,它承载着亨利死后的种种事态——西尔维娅服用鸦片类药物后仍在熟睡,罗杰则要面对验尸庭审和公众的好奇。梅罗韦庄园并非单纯的谜案背景;它从温暖迎人的家庭住宅转变为笼罩在丧亲之痛与审视之下的家宅,为调查提供了人情意味十足的场景,也展现了危险如何闯入家庭生活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