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秘密引渡、拘押与审讯计划

关塔那摩日记

中央情报局秘密引渡、拘押与审讯计划,通过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从毛里塔尼亚经约旦、审讯指控与被迫编造路线中提及的阿富汗前往关塔那摩的经历呈现出来——一连串秘密转移使他脱离家人的知情范围,也避开了通常的公众监督。这段叙述展现的并非某个单一地点或一次审讯,而是一个依靠跨境合作、隐瞒和隔离维系的体系;人们只能根据斯拉希的叙述和后来公开的记录,部分重建这一体系。

跨境拘押与转移

斯拉希自愿返回毛里塔尼亚警察局接受进一步讯问后,被转送至约旦。2001年11月28日,一架中央情报局秘密引渡飞机将他从毛里塔尼亚带到安曼的一所监狱,约旦情报机构在那里审讯了他七个半月。拘押并未随着这次转移而结束——2002年7月19日,另一架中央情报局飞机将他从安曼带到位于审讯指控与被迫编造路线中提及的阿富汗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在那里待了两周后,他与另外三十四名囚犯一起登上一架军用运输机,被送往关塔那摩,并于8月5日抵达。

更广泛的叙述描述了一段长达十八个月、约两万英里的旅程;期间他在四个国家遭到拘押和审讯,常有美国方面参与,而且始终是按照美利坚合众国的要求行事。这一过程体现了该计划对不同当局和地点之间转移的依赖。斯拉希在约旦遭拘押、抵达位于审讯指控与被迫编造路线中提及的阿富汗的一座美国军事基地,以及随后被送入关塔那摩拘押体系,都是连续发生的阶段,而非发生在同一所拘押设施内。

保密、家人和信息控制

将近一年间,斯拉希的家人都以为他仍被毛里塔尼亚拘押。他的大哥哈穆德带着干净衣物和饭钱探望安全监狱,却不知道斯拉希早已被带到约旦,之后又被转往别处。监狱官员收下了钱,同时隐瞒他已不在此处。2002年10月28日,斯拉希的小弟亚迪赫从德国《明镜》周刊得知,斯拉希已在关塔那摩待了数月。这一消息使家人将愤怒转向当地当局,因为当局曾声称知道他身在何处。

保密并不止于家人。2002年初,知道斯拉希身在约旦的人寥寥无几;也很少有人知道美利坚合众国正与约旦情报机构及其他伙伴合作,实施一项秘密引渡、拘押与审讯计划。毛里塔尼亚被描述为政治上更容易受制于人的合作方——该国总统因人权问题受到国际批评,也因配合美国反恐政策而受到国内批评。斯拉希可能返回毛里塔尼亚,并讲述自己未经引渡程序便被秘密转送约旦一事,这带来了特别的顾虑,因为毛里塔尼亚宪法保障公民不被引渡。这些情况表明,隐瞒的不只是斯拉希的下落,也涉及披露此事可能造成的政治后果。

2004年的中央情报局监察长拘押与审讯调查报告,罕见地展现了该机构对如何处置被拘押者的关注。在一段大幅删节、标题为“终局”的内容中,少数仍可读的段落之一称,该机构特别关注将被拘押者隔离,以免他们披露自己遭拘押的情况。这段内容无法证明斯拉希案中的每一项决定,但它将其叙述中所描述的隐瞒,置于该机构更广泛的关注之下——限制被拘押者能够透露的信息。

拘押空间与受限探访

叙述称,在约旦有一套持续八个月的做法,目的是对红十字国际委员会隐瞒斯拉希的下落。牢房门上张贴的监狱规定显示,红十字会每十四天探访一次,并要求被拘押者不得与代表讨论自己的政治案件。斯拉希说,每逢探访将至,狱警便把他转移到地下室待几天,之后再送回常住牢房。他提出想见该组织时,审讯人员却否认该组织在场。因此,地下室是隐瞒程序的一部分——探访不只是被拖延,还通过将被拘押者移出视线来加以控制。

在关塔那摩,隔离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斯拉希描述,自己进入一个没有其他被拘押者迹象的区块,起初在那里与另外两名囚犯毫无接触。那两人被转走后,整个区块只留给他一人。在之后一段隔离时期,他与更广泛的被拘押者群体分开;他将一间能晒到日光、较为暖和的牢房,与先前一间更冷的牢房作了对比。2004年9月,在与美国政府长期交涉后,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终于获准探访他。斯拉希是该组织为争取探访权而必须努力争取的最后一名被拘押者。代表询问他是否遭受虐待时,他隐瞒了相关情况,因为害怕遭到报复;这表明,仅仅获得人身探访机会,并不意味着他能够自由发言。

证据、佐证与局限

有关该计划的记录并不完整。斯拉希的叙述在出版时经过政府删节,随文注释则旨在利用手稿内部的背景信息和公开材料,帮助读者理解这些缺漏。注释编辑者参考了通过信息申请和诉讼取得的解密政府文件、新闻报道、调查报道,以及美国司法部和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注释所述方法是在有助于阅读理解的地方,指出最有可能的公开记录解释,而非重建机密文本。注释还明确说明,其中的推测并非能够接触未删节手稿的人士所作的确认。

斯拉希叙述的部分内容可以与调查人员制作的记录相互对照。一名海军刑事调查处特工取得了审讯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每日备忘录,记载了谈话内容以及取得信息的方式。这些档案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美国司法部后来发布的报告,概述了关塔那摩另一项由军方实施的特别审讯计划,并称其与斯拉希的叙述高度吻合。这些证据涉及他遭拘押的军事阶段,不应与中央情报局此前将他秘密引渡至约旦的行动混为一谈。同样,叙述指出,斯图尔特·库奇后来的访谈称,中央情报局的审讯报告并未提供给他;他当时是负责斯拉希案件的军事检察官。综合来看,这些记录揭示了机构间的移交,同时也表明底层记录仍有重要部分无法取得。

转移链的意义

在斯拉希的经历中,该计划的意义在于,拘押跨越国境,而有关拘押的信息却对其家人、外部监督者以及据叙述所言后来的军事检察官保密。从毛里塔尼亚到约旦、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和关塔那摩的连续转移,使地理空间成为控制手段——每次转移都会改变监管其囚禁的当局和环境,而保密又掩盖了转移本身。后来的公开调查补充了佐证细节,但删节和机密档案仍然限制着人们所能了解的内容。因此,这些转移路线虽可追溯,整个体系的决策记录却仍只部分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