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塔那摩特别审讯计划
关塔那摩日记关塔那摩特别审讯计划是一项军事计划,旨在于2003年审讯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该计划经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亲自批准,将隔离、欺骗和施压结合成一套持续至2004年的措施。该计划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授权实施的做法,也在于其留下的档案,使调查人员后来得以将斯拉希的叙述与军方记录及政府调查相互比对。
制度背景与目的
该计划是在关塔那摩审讯方法引发争议之际出现的。2002年9月和10月,军方审讯人员不顾美国联邦调查局及刑事调查工作组人员的强烈反对,成立了特别项目组,并拟定了一份针对沙特籍囚犯穆罕默德·卡塔尼的书面审讯计划。先前的计划纳入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已使用的方法;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批准实施后,卡塔尼遭受了为期五十天、昼夜不停的审讯,其中包括剥夺睡眠、噪音干扰、寒冷、压力姿势、威胁和羞辱。这一事件构成了斯拉希后来遭遇的制度背景,但两项计划并不相同——本文所述的关塔那摩特别审讯计划,是后来另行针对斯拉希制定的计划。
到2003年,军方审讯人员称斯拉希的审讯是他们在关塔那摩最成功的一次。后来的调查显示,另有一份针对他的详细计划获得批准。斯拉希的叙述将由此产生的待遇置于2003至2004年间——他遭受了数月极端隔离、身体、心理和性方面的羞辱、针对他及其家人的威胁,以及一场假装绑架和移送的行动。因此,该计划的意义在于这些待遇具有组织性,而不在于某一场单独的审讯。
计划设计与模拟转移
该计划利用欺骗性的转移,让斯拉希相信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前往一个规则不同的地方。较早的版本计划给他戴上头罩,乘直升机在关塔那摩湾上空绕飞一至两小时。根据美国司法部监察长办公室的记述,审讯人员没有使用直升机,因为安排起来很困难,而且基地内会有太多人需要知情。
因此,2003年8月25日,斯拉希戴着遮光护目镜被带出三角洲营的牢房,随后乘船经历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这场模拟旅程中,其他乘客之间进行了刻意设计的欺骗性对话,意在加强他已被转移的印象。之后,他被带到回声营。这段船程由此实现了计划的核心欺骗,而没有采用原先设想的直升机飞行。
作为计划的一部分,回声营的隔离小屋也经过了准备。斯拉希的牢房和审讯室设在一座类似拖车的独立建筑内,并经过改造以减少外界刺激。指示要求遮挡光线、用白色材料覆盖墙壁以减少可见的注意点,并在房间里安装一个吊环螺栓和扬声器。8月21日的一封电子邮件称,牢房正在进行封光处理,外围还搭起了防水布,以免斯拉希看见看守。这些细节表明,该计划将物理环境视为实施隔离的工具,而不只是进行问话的场所。
方法与影响
该计划更广泛的措施将长期隔离与强制性压力结合起来。斯拉希的叙述提到,审讯人员曾威胁他,包括威胁他的家人,并模拟绑架和秘密移送。政府调查后来记录了一项针对他与母亲感情纽带的具体手段——2003年8月,审讯人员向他出示一封伪造的国务院信件,声称他的母亲已被拘留、将接受讯问,如果她不合作,可能会被转送到关塔那摩。这封信利用亲情作为审讯中的施压筹码。
2003年10月17日的一份记录,将隔离条件与斯拉希精神状态发生变化的报告联系起来。一名审讯人员告诉一位军方精神科医生,斯拉希说自己听见了声音,并担心这不正常。精神科医生回答说,感官剥夺可能导致幻觉。这段对话不仅记录了斯拉希报告的经历,也表明在相关条件持续期间,审讯人员曾就此征询医疗意见。连同那封信和模拟转移事件,这些记录显示该计划将环境剥夺、欺骗和针对个人的威胁结合起来,而非只依赖问话。
档案、佐证与局限
一名为斯图尔特·库奇工作的调查人员取得档案后,计划的运作情况才逐渐显现。库奇是2003年负责斯拉希案件的军官。该调查人员获准查阅军方审讯档案后,发现其中包括特别项目组的每日备忘录。这些备忘录记述了审讯中说了什么,以及如何获取信息。底层档案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2008年的调查和美国司法部2008年的审查对其作了概述。两份审查都记录了第二项经拉姆斯菲尔德批准的计划,以及与斯拉希回忆录叙述高度相符的审讯。那封伪造信件以及有关斯拉希听见声音的电子邮件,都是使库奇确信斯拉希遭受酷刑的文件。
证据基础相当充分,但并非毫无限制。回忆录提供了斯拉希本人的叙述;调查档案、官方摘要,以及那封具体信件和电子邮件,则提供了可供独立比对的依据。书中的注释说明,对删节段落的解读依据手稿上下文、正文中的其他信息和公开档案,包括解密文件及政府调查。注释明确表示,并不声称复原原先删去的措辞,也不披露机密资料。这个区别十分重要——可以依据有档案记载的方法和得到佐证的事件来描述该计划,但不能将每一处涂黑段落或编辑推断都当作已证实的事实。
重要性
关塔那摩特别审讯计划将书面授权与一套相互配合的身心环境结合起来——模拟转移、隔离牢房、针对斯拉希及其家人的威胁,以及持续数月的行动。留存下来的档案痕迹使调查人员得以将斯拉希叙述中的部分内容与政府自身记录相互核验。由此形成的反差,是该计划重要性的核心——审讯人员曾将这次审讯称为成功,后来留下的档案却揭示了信息是如何获取的,以及斯拉希报告听见声音时所处的条件。因此,该计划既是强制审讯的工具,也是一个案例,说明档案证据如何揭露被秘密和删节掩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