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

农民

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是路旁的一堆干草,后来成了博雷纳之子安特克与雅格娜秘密会面的地点。它的重要性在于,恋人将它视作私情的避身处,而老博雷纳却从周围被扰动的环境中看到了另一番意味——那里可能留有即将发生纵火袭击的证据。这堆干草不只是藏身之处。恋人一再在此相会,使欲望、隐瞒、家务劳作与猜疑,都汇聚在农庄景观中一个醒目的地点上。

场景与初次幽会

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告诉雅格娜,自圣诞时节以来,他每晚都在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旁等她,可她一次也没来过。这一连串事件中的初次相会,并非始于两人有计划地逃离,而是始于雅格娜身体僵住不动——她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浑身无力,说不出话来;她心不在焉地继续挤牛奶,直到奶水溢出来,洒在裙子和地上。日常劳作被打断,让这次相会的冲击显露出来。她人虽在母牛旁,心思却已被附近等候的男人攫住。

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叫她到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旁等候,可雅格娜承认自己害怕。博雷纳家的维泰克回来后,安特克才得以从藏身处溜走,这使相会延后了。维泰克离开后,安特克再次邀请雅格娜,恳求她即使要等上一两个小时也一定要来。她恍惚地挤完牛奶,忘了过滤,随后在小屋里走来走去,想不起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最后,她把围裙往头上一罩,出了门。

前往会面的路,与会面本身一样谨慎隐蔽。雅格娜蹑手蹑脚地经过窗户,沿着山墙走上一条窄路;小路夹在果园与棚屋之间,她弯腰穿过积雪压弯的树枝。博雷纳之子安特克正在跨栏门旁等她。他抱她越过门栏,将她拉到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底下,两人在干草中接吻。他们试图保守私情,却立刻被老博雷纳喊雅格娜名字的声音打断。因此,这堆干草能提供遮蔽,却不能保证秘密不被发现。

反复相会之地

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不再只是一次险些被发现的相会场景。雅格娜安排每隔几天就在那里与博雷纳之子安特克见面,使初次幽会变成了反复发生的模式。它位于路旁,又靠近农庄的建筑,恋人前往方便,却也使他们的行踪暴露在任何留意农舍周围的人眼中。同一处位置既让这堆干草成为实用的藏身地,也让它显出秘密活动的迹象。

他们的幽会仰赖他人的帮助。博雷纳家的维泰克在一次涉及鹳的争执后,对农场主失去了好感,转而亲近雅格娜,并帮助了他们。雅格娜待他吃得好些,也增进了他的忠心;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常给他几个格罗什,又给了维泰克一个帮忙的理由。这段私情因此在日常家务中留下了实际痕迹——食物、少量钱财,以及家中一名年轻成员的参与,都在支持恋人竭力隐瞒的关系。

雅古斯廷卡是他们最重要的中间人。她讨好雅格娜,赢得博雷纳之子安特克的信任,并帮助他们瞒过老博雷纳、避免意外暴露。叙述并未将她的帮助描写成对恋人的爱护——叙述强调了她的怨愤与恶意,并称她既容不下雅格娜,也容不下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她一面心怀怨恨,一面仍帮助他们,使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所承载的秘密,依赖于一种由积怨而非共同情意促成的结盟。

怀疑与痕迹的意义

对老博雷纳而言,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有着另一重意义。尽管他努力克服猜疑,仍紧盯着雅格娜;她则记得他的脾气和尖刻言语,怨恨也日益加深。他担心博雷纳之子安特克会把他烧死。从那时起,他黄昏时巡查房屋与附属建筑,检查茅草屋顶,夜里醒来倾听动静,还带着狗查看各处角落。

谷草垛下有一片被踩乱、又被部分扫去的地方,成了加剧他警觉的线索之一。后来,他又注意到跨栏门旁的脚印。他把这些迹象理解为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夜里前来查看如何纵火;他完全没有想到两人是在秘密相会。然而,读者此前已经见过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在那道跨栏门旁等候,并把雅格娜拉到草垛底下。戏剧性反讽使恋人的路线在老博雷纳心中成了另一种危险的证据——他将欲望留下的痕迹解读成纵火的准备。

这种警戒带来的后果远不止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老博雷纳从磨坊主那里买来一条凶恶的狗,故意激怒它、饿着它,并把它留在棚屋附近;这条狗夜里袭击路人,因此有人提出控告。老人的警戒也使他日渐憔悴——他变得消瘦佝偻,不让任何人接近,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身兼两种角色——恋人的藏身处,以及老博雷纳害怕有人袭击时怀疑的入口——它使私人的猜忌演变为持续的家庭危机。它的意义正存在于地上的痕迹,与恋人和老博雷纳对这些痕迹各自作出的不同解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