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梅克与娜斯图西亚的小屋
农民希梅克与娜斯图西亚的小屋是希梅克为两人建造的家,也是他们婚后独立生活的实际根基。这所房子正对村庄、毗邻森林,源于希梅克不愿当雇工的决心,并在婚礼前及时建成,成为两人的共同家园。建造过程将个人努力与共同体的帮助结合起来,而拥有这所房子,则让希梅克有了自己的居所,以及与娜斯图西亚共同建立未来家庭的基础。
选址与建造意图
巡视完田地的边界后,希梅克仔细挑选了建造小屋的地点。他希望小屋正对村庄、旁边就是森林——林地便于获取柴火,冬天住得近也意味着清静。他用石头标出四个角,脱下羊皮袄,画十字,朝掌心吐了口唾沫,便开始清理并平整地面。这些举动使建屋地点既是实际的劳动场所,也是一个家的起点——希梅克划定了它的边界,为即将开始的劳作祈福,并亲手开始整治土地。
这一选择回应了一种具体的不安。娜斯图西亚说,普沃什科娃答应让他们冬天住一间房,但希梅克拒绝了,因为这份提议牵涉普沃什科娃与他母亲之间的敌意。他宁愿有自己的小屋,也不愿依靠别人的好意。他答应给娜斯图西亚盖一间有窗户、有炉子、生活所需一应俱全的小屋,并坚持说即使要耗尽力气,也要在三周内完工。马泰乌什答应过来帮忙,但希梅克的计划首先依靠的是他自己愿意劳作。
以劳作与互助建屋
希梅克日复一日地从天刚亮干到深夜,有时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娜斯图西亚也在利普采的本堂神父的马铃薯地里干活,因此由特雷斯卡或别人给他送饭。起初,村民们远远地过来看。他们佩服他的勤劳,也明白他一个人很难干完,但都迟疑着不愿第一个主动提出帮忙,以为他会开口求助。希梅克没有开口;他根本没想到还能请人帮忙。延德热伊赶着车来了,喊他指出该在哪里犁地时,希梅克大吃一惊。
最初的援手逐渐发展成更广泛的协力。杰克先生主动提出帮忙盖房,尽管他年纪已大,身体不算强壮,也不习惯农民的劳作。他的手艺和实际巧思让工程推进得更快、更灵巧。他和希梅克并肩干活,同吃一只双层锅里的饭,共盖一件羊皮袄睡觉。希梅克心怀深深的感激,却不习惯与他亲近,仍以敬意看待这位属于乡绅阶层的人。因此,他们的合作跨越了社会界限,却没有消除希梅克对这道界限的认识。
马泰乌什和其他人也加入了建造工作。马泰乌什干了将近一周,还催促更多人来帮忙;克翁布家的亚当则从森林里用车运来所需木材。小屋很快拔地而起,从利普采就能看见。这里并未将建屋描写成希梅克一人的成就——他起初不肯开口求助,耽搁了别人愿意提供的援手,但邻人和朋友最终让这项工程成为集体努力。他们的劳动使小屋不仅成为个人坚毅的象征,也成为切实团结互助的醒目标志。
建成与婚礼
一个星期六下午,工程完工后,马泰乌什在烟囱上挂了一圈绿色花环,随后便去做自己的活计。花环标志着房子已经建成,可以迎接一个家庭入住。然而,希梅克还有事情要做。他粉刷房间,清扫木屑和垃圾;与此同时,杰克先生换好衣服,把小提琴夹在胳膊下,告诉他这个窝已经备好了,该找只母鸡了。希梅克回答说,婚礼将在第二天晚祷后举行,随后赶忙向他道谢。杰克先生开玩笑说,自己可不是白干的;要是被赶出村子,也许会来他们家借住。
小屋建成后,希梅克没有把它丢在一旁,转而忙着筹备婚礼。他绕着小屋踱步,舒展疲惫的身子,抚摸墙壁,透过窗户往里看。石灰和新泥土仍散发着潮湿的气味,但他喜欢这种气味——新房子真实地立在眼前,而且属于他。他一再强调这是自己的房子,仿佛这个事实仍令他难以置信。直到黄昏,他才回村里为第二天做准备。由此,小屋正处在建造与婚姻生活的交界处——婚礼之前它已准备就绪,但只有夫妻二人搬入后,它的意义才真正完整。
居住者认领的家
婚礼之后,大多数客人都离开了,希梅克和娜斯图西亚决定直接搬进自己的住处。马泰乌什劝他们在眼下借住的小屋里再待一阵,但希梅克态度坚决。他向克翁布借了一匹马,把箱子、铺盖和锅碗瓢盆装上车。他郑重地扶娜斯图西亚坐好,向她的家人鞠躬致意,画了十字,便启程上路。亲友和同伴们走在他们身旁,一同离开。
这次离开赋予小屋决定性的意义——它不只是为婚礼而建成的房子,更是希梅克决意立即入住的家。尽管有人劝他等一等,他仍坚持搬入,这与促使他建屋的自立精神相一致。同时,这所房子也留下了对他人帮助的印记,而且是积极意义上的依靠——邻人出力劳作,杰克先生贡献手艺,马泰乌什则帮助把工程坚持到底。小屋毗邻森林,又在利普采的视野之内,将私人生活与共同体联系起来。它让希梅克和娜斯图西亚拥有自己的家,同时没有使他们与那些帮助他们实现这一愿望的人们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