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手所当做的事，都当尽力去做

“凡你手所当做的事，都当尽力去做”是基思医生在手术前寄给威利·基思的圣经经文，也是他留给威利的最后嘱咐。这节经文的重要之处，在于父亲明确说明了它与威利的关联——它不只是一条关于努力的一般格言，也是针对威利在凯恩号上工作的劝勉。威利后来因职责在身而谢绝一位上将的邀请，这段经文便融入了它所劝勉的行动之中，将家庭私人的悲痛与海军服役联系起来。

《圣经》与书信

这节经文写在一本黑色封面的《圣经》里，随着一个破旧的包裹送到威利手中。在剪报小屋里，哈丁说自己什么也没收到，因为此前他不在凯恩号的邮寄名单上；威利打开昏暗的灯，在认出包裹上父亲的笔迹之前，先看见梅·温和母亲寄来的旧信，信纸已经皱巴巴的。这些熟悉的信件与意外送来的包裹形成对照，使他认出包裹的那一刻更加深刻——这是一则父亲曾答应要寄来的消息，但它到来时所承载的分量，超出了威利的预料。

信中解释说，基思医生是在医院书店里找到这本《圣经》的。他写信时靠坐在床上，字迹挤作一团，并说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他提到外科医生是诺斯特兰德医生，也承认自己知道医生的乐观或许只是为了安慰他，但他迫切地希望相信那些话。信中因此将不确定与希望并置，却没有揭晓结果。基思医生称这段经文是他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话，简短地道别并送上祝福，最后只署名“爸爸”。

被赋予个人意义的经文

这段嘱咐出自《传道书》第九章第十节，经文全文将迫切的做事命令与死亡的严峻界限联系起来：“凡你手所当做的事，都当尽力去做；因为在你所必去的阴间，没有工作，没有谋算，没有知识，也没有智慧。”基思医生用颤抖的笔迹在这节经文下面画了线。那些颤抖的线条是信中所述医院处境留下的实物痕迹，而划线则标出了他希望威利铭记的特定词句。

页边的批注清楚表明了这节经文的用意。基思医生写道：“他说的是你在凯恩号上的工作，威利。祝你好运。”若无此批注，圣经的话或许仍显得宽泛；但这段文字将它明确指向威利眼前的职责。它并不是劝威利逃离工作、以此寻求安慰，而是将他已经肩负的工作视为应当全心投入的事情。它的力量来自父亲同时给予祝福与要求，而此时他已无法陪伴儿子履行那份职责。

以职责作答

威利双手颤抖着翻看那段划了线的经文。读完页边的批注后，他关掉灯，扑倒在铺位上，把脸埋进满是煤灰的枕头里。他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浑然不顾最后一条在岸上洗好的卡其制服裤被压出了皱褶。这一幕并未让经文产生轻松的情绪效果——它呼唤人有目的地行动，却与悲痛同时到来，而威利最初的反应是静静躺着，并没有立刻行动。

海军陆战队勤务兵的到来，让这番嘱咐变成了一个实际抉择。一艘驳船正在舷梯旁等着送威利去见上将，但威利请勤务兵转告对方，他因职责在身，不能前往。他的拒绝让经文与他的工作具体地联系起来，却并不意味着他的悲痛已经消散。第二天早上，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登上凯恩号报到。紧接在《圣经》一幕之后的这次到来，标志着基思医生的信所指向的服役生活就此开始。因此，这节经文既是告别，也是一个门槛——这则亲密的父亲寄语，在威利即将开始履行舰上职责之际，为他指明了些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