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大饥荒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爱尔兰大饥荒被呈现为一场影响远超十九世纪、波及爱尔兰移民、政治记忆以及后来冲突修辞的灾难。本书重提这场饥荒,不仅将其视为大规模死亡与流离失所的历史,也视为关于英国责任和饥饿力量的争论中一个充满争议的先例。

灾难与迁徙

饥荒时期,爱尔兰有一百万人死于疾病和饥饿,另有一百多万人被迫迁徙。国内有人饿死、粮食却从爱尔兰港口运往英格兰出口,这两者形成的反差,成为人们理解这场灾难的核心。爱尔兰及其他地方的许多人认为英国应为这场饥荒负责;在这种解释中,英国的责任似乎不止于冷漠地疏于照料,甚至近乎蓄意谋杀。

这场饥荒也塑造了本书对波士顿学院历史的叙述。该校由耶稣会士于1863年创办,旨在教育因爱尔兰马铃薯饥荒而逃离家园的贫困移民子女,并与故土保持密切联系。因此,书中介绍的约翰·J·伯恩斯图书馆是爱尔兰政治与文化文物的收藏处,也处在一段部分由饥荒所迫成的迁徙塑造的机构历史之中。

政治记忆与饥饿

在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于布里克斯顿监狱绝食抗议期间,饥荒记忆再度浮现。本书以早已受饥荒叙述塑造的语言来呈现她们的抗议——姐妹俩拒绝进食,使人想起爱尔兰人挨饿、粮食却离开爱尔兰运往英格兰的历史。一份广为流传的早期小册子将这场饥荒称为《爱尔兰的最后征服》,把它描绘成延续至今的支配历史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场与政治无关的灾难。

这种比较成为扭转饥饿意义的一种方式。在本书的叙述中,临时共和派运动的节日广告把丰盛食物的画面与多洛丝·普赖斯正在死去的说法并置。这种并置借由饥荒记忆中丰足与饥饿的对比,使绝食抗议变得易于理解,也将姐妹俩的处境转化为公开的政治论辩。

身体作为政治武器

多洛丝·普赖斯将监狱视为考验爱尔兰共和军志愿者忠诚的地方,并称自己甘愿赴死,延续了贝尔法斯特街头志愿者的牺牲。她提到自己可能成为首位在布里克斯顿监狱绝食而死的女性;特伦斯·麦克斯威尼也曾在五十多年前死于此处。这种可能的重演使监狱成为比较过去与当下斗争的场所;在她看来,一场新的死亡或许会揭露一个未能从过往行径中吸取教训的帝国。

政府担心绝食者之死会引发大规模报复性暴力,却没有答应姐妹俩的要求,让她们遣返回北爱尔兰,以政治犯身份服刑。相反,官员强行给多洛丝·普赖斯灌食。本书从饥荒记忆转向布里克斯顿监狱中受禁锢的身体,使饥饿既成为历史遗产,也成为一场迫在眼前的权力较量——英国政府曾被指控以饥饿伤害爱尔兰人,而如今囚犯则有意将饥饿用作对付看守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