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第二次世界大战进入叙事的方式,并非作为一个连续完整的故事,而是通过其工业、武器、建筑和记忆在战后的延续。贝尔法斯特的造船厂和工厂为战争生产,这座城市本身也遭到轰炸;数十年后,旧步枪和一艘退役海军舰艇被纳入北爱尔兰冲突。战争也为后来袭击提供了比较尺度——伦敦目击者回忆起伦敦大轰炸,而玛格丽特·撒切尔对战时轰炸的亲身经历,则帮助塑造了她对北爱尔兰问题的看法。

战时贝尔法斯特与本土后方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贝尔法斯特的亚麻布工厂生产了数百万套制服,造船厂则建造海军舰艇。战时经济构成了这座城市日常景观的一部分,尤其是在哈兰德与沃尔夫造船厂一带,琼·麦康维尔的父亲就在那里工作。小时候,她看着一队队工人定时经过她在阿沃尼尔路的家,前往船厂,并在一天结束时返回。叙述将她的家庭置于一座工人城市之中;这座城市的就业、街道和日常节奏都与造船业紧密相连。

这种工业角色并未使贝尔法斯特免遭袭击。1941年,在琼七岁生日前不久,空袭警报响起,德国空军轰炸机飞越滨水区,投下降落伞水雷和燃烧弹。哈兰德与沃尔夫造船厂陷入火海。这一事件将城市对战争的生产贡献与其遭受破坏的脆弱处境联系起来——供应海军舰艇的造船厂也成了显眼的目标。它还把这场轰炸置于琼的童年经历之中,早于后来那场将主宰她的家人和社区生活的冲突。

战后仍在使用的武器与舰船

爱尔兰共和军训练的叙述中再次出现了战争留下的物质遗产。新成员被派往爱尔兰共和国的营地,在那里使用左轮手枪、步枪和炸药接受训练。临时爱尔兰共和军的武器库有限,许多武器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新成员学习给步枪上油和拆卸步枪、安放炸药、装填爆炸物,以及列队行进。这些旧武器并非仅仅是遗物——新成员被要求将它们整备好,并在后来的冲突中使用。

梅德斯通号的历史也经历了类似的改作他用。这艘长达五百英尺的舰船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服役于英国皇家海军,为潜艇提供支援。北爱尔兰冲突爆发后,它先被重新启用,为抵达贝尔法斯特的两千名英军提供临时住宿,随后又成为梅德斯通监狱船。它的战时服役经历早于其作为部队设施和关押场所的新用途。囚犯被关在甲板下拥挤的营房里,睡在三层铺位上,舷窗透进昏暗的光线。这艘船的用途几经更迭,使过去变得触手可及——一艘投入战时服役的海军舰艇,后来成为后续冲突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以伦敦大轰炸衡量后来的暴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为伦敦爆炸事件提供了参照框架。伦敦中央刑事法院附近两枚炸弹爆炸后,近二百五十人受伤。对年长到足以记得战争的目击者而言,眼前景象令人想起伦敦大轰炸。这种比较体现了人们的震惊——一种与战时伦敦相关的破坏形式,竟在另一场政治冲突中重现。这并不意味着两场事件完全相同;相反,它表明早先轰炸的记忆如何影响平民和目击者对后来爆炸的理解。

事后的情形还与战时紧急状态形成了具体对照。当时铁路工人罢工,非医务人员也在罢工,但伤者抵达后,医院工作人员放下纠察工作,前去救助。弗雷德里克·米尔顿是伦敦中央刑事法院旁希尔盖特府的看守员,他浑身是血,却拒绝接受医疗救助,以便帮助其他伤者。他后来在医院倒下并去世。尸检发现,他的心脏病发作在爆炸发生前便已开始,因此医学证据并不支持谋杀指控。这一事件让对伦敦大轰炸的比较落在人身伤亡上,同时也将有关一人死亡的事实问题与现场的大规模伤亡区分开来。

政治记忆与战争的持续影响

战争也是玛格丽特·撒切尔个人经历和政治背景的一部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还是个女孩,住在东米德兰兹的格兰瑟姆;这座城镇曾遭德国空军轰炸。她处理北爱尔兰问题时最亲近的顾问艾里·尼夫,曾是战俘,并从科尔迪茨城堡越狱。撒切尔就任首相前,尼夫遭爱尔兰民族解放军设置的汽车炸弹炸死。叙事将这些战时经历和记忆与撒切尔对北爱尔兰问题的看法联系起来——她借助苏台德地区作比较来审视北爱尔兰的宪制问题,并不认为天主教徒的不满意味着他们有权加入邻国。尼夫遇刺发生在她上任前不久,这进一步强化了她对爱尔兰共和主义采取的强硬立场。

在这些事件中,第二次世界大战既不是后来冲突的完整解释,也并非已经彻底消逝的背景。它的工业动员塑造了贝尔法斯特;它的武器仍在流通;一艘退役海军舰艇被改作军事和监狱用途;而轰炸与囚禁的记忆,则影响了人们后来的认知和政治回应。书中借这些不同形式的回返展现,一场过去的战争如何通过物质资源和记忆中的比较,持续影响人们经历另一场冲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