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对绝食囚犯强行灌食的政策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禁止对绝食囚犯强行灌食的政策,是在一场冲突中逐渐形成的——医疗干预使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得以活下来,却给她们造成了身体和心理创伤。姐妹俩的抵抗促使医生以临床安全为由停止这一程序,而由此带来的英国政策变化,后来与1981年绝食抗议者的死亡纠缠在一起。
绝食抗议与强行灌食制度
在温彻斯特城堡大厅被定罪后不久,普赖斯姐妹被关押在布里克斯顿监狱。她们是这所人满为患、囚犯绝大多数为男性的监狱里仅有的女性。她们此前已经停止进食,只喝水,并打算必要时绝食至死。被关押在其他监狱的休·菲尼和杰瑞·凯利也加入了她们。她们要求被遣返回北爱尔兰的监狱,以政治犯身份服刑。
英国政府担心拘押期间有人死亡会引发大规模报复性暴力,但最初拒绝了姐妹俩的要求。12月3日,在绝食两个多星期后,医生和护士将多洛丝按在一把用螺栓固定于地面的椅子上,把一根管子强行穿过她的嘴,送入喉咙。生鸡蛋、橙汁和液态康普兰营养饮料的混合物使她呕吐。因此,强行灌食有着相互矛盾的两种作用——它维持了姐妹俩的生命,同时又让她们遭受了自己视为强迫且令人身心备受折磨的程序。
抵抗与医疗决定
姐妹俩忍受灌食数月,尽量不表现出恐惧,之后改变了应对方式。她们采取多洛丝在一封信中所说的“最大限度抵抗”——挣扎反抗工作人员和束缚夹具,使医生难以安全地插入管子。姐妹俩告诉医生,如果程序出了差错,那就是她们给了医生杀死她们的特权。经过几次这样的冲突后,医生停止了强行灌食,因为继续进行已变得过于危险。叙述将这一决定与政治上的让步区分开来——这是一个临床判断。
罗伊·詹金斯后来解释政策变化时说,布里克斯顿监狱的医生在进行了167天人工喂食后停止灌食,是因为“姐妹俩撤回了这一程序所需的最低限度配合”。他还指责艾伯特·普赖斯和克里茜·普赖斯没有劝阻女儿,反而鼓励她们继续他所谓的“缓慢自杀”。姐妹俩欢迎程序结束,却继续拒绝进食。她们开始每天减重约一磅,多洛丝形容自己既是工具,也是工匠,一点点削去自己的身体。在监狱的临终病房里,她们可以同住一间房;多洛丝在镜中看着自己骨瘦如柴的倒影。
从监狱决定到更广泛的政策
普赖斯姐妹一案停止强行灌食,成为更广泛政策转变的一部分。世界医学会发表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宣言,认定强行灌食不合伦理。叙述还提到英国医学委员会拒绝对囚犯强行灌食,并称英国议会迅速通过立法,使这一做法无法继续。罗伊·詹金斯宣布,英国监狱将不再对绝食抗议者强行灌食。布里克斯顿的医疗判断、专业界的反对和议会行动共同促成政策改变,使姐妹俩眼前的个案产生了更广泛的影响。
这一历史背景是一套监狱制度——共和派囚犯反对被归类为普通罪犯,并要求获得政治犯身份。停止强行灌食并没有解决围绕身份或绝食权利的更大冲突。不过,这确实消除了监狱当局违背绝食者意愿、维持其生命的一种手段,使拒绝进食直接带来了更大的死亡风险。
1981年人们铭记的后果
这一政策变化在1981年绝食抗议期间产生了沉重的后续影响。多洛丝·普赖斯写道,姐妹俩曾被强行灌食很长时间,因此没有死去。她将不再对囚犯强行灌食的决定与此后发生的死亡联系起来——她认为,自己在1974年于布里克斯顿取得胜利,无意中帮助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使十名绝食抗议者得以在七年后绝食而死。鲍比·桑兹去世后,另外九人也在那个夏天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在叙述中,多洛丝·普赖斯后来的痛苦赋予这项政策双重含义。它既是她和玛丽安抵抗的那种程序遭到终止的一场胜利,也是基于医学伦理以及姐妹俩当时面临的直接危险所作出的政策改变。然而,在布里克斯顿争取到的保护,也意味着后来的绝食抗议者可能在没有被强行维持生命的情况下死去。多洛丝·普赖斯思忖,这一后果是否在某种程度上使自己负有责任;叙述并未将这种想法作为个人因果责任的证明,而是呈现为她赋予这项政策意外后果的、挥之不去的道德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