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斯对卡迪的跟踪

西弗斯对卡迪的跟踪是小说中首次通过专业手段对抗这名获释罪犯的持续尝试，而它的失败成为后来所有保护鲍登一家努力的模板。萨姆·鲍登通过顶点调查机构雇佣了这位私家侦探，他带来了来之不易的专业能力，然而几天之内，卡迪不仅发现了跟踪，还将这次遭遇变成了一场蓄意的、嘲弄性的展示，表明他自己的优越性。这次行动从周四早上的报告开始，经历了一系列越来越大胆的规避，确立了支配故事其余部分的核心事实——卡迪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任何专业技能都无法控制他。

调查员及其方法

西弗斯第一次出现在萨姆的办公室是在四点半，由顶点调查机构的安德森先生派来。他长着方脑袋，灰脸，年龄可能在三十五到五十岁之间，腰带上方有一块柔软的凸起，双手非常大且非常白，头发没有颜色，眼睛是无聊的板岩色。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听萨姆叙述时坐得像坟墓一样静止，他的静止产生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效果——他让萨姆觉得自己像是在大惊小怪。他的声音遥远而平淡，表情不变，用一种无聊的单调语气报告，既不传达惊慌也不传达安慰。这是一个见过太多事情的人，不会被任何单一威胁所打动，他的职业超然既是他的优势，也是他最终局限性的根源。

西弗斯的方法是经典的尾随技巧。他在六点钟从市场街拐角附近的杰克尔街211号的出租屋出来时接上了卡迪，并跟着他去了市场街三个街区外的尼克森酒吧。他精确地观察了卡迪的日常——独自喝酒，回到出租屋，双排停车的汽车和为一个女人按喇叭，一个胖胖的金发女人大声笑着出来和他一起上车。他跟踪他们回到出租屋，注意到他们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然后跟着他们出了城，上了18号公路。当卡迪转到一条没有交通的次级道路时，西弗斯被迫超车，卡迪在一个弯道后减速来虚张声势，迫使西弗斯转弯并关掉车灯。卡迪从未出现，西弗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卡迪的反跟踪

尾随行动变成了一场智斗，卡迪决定性地赢得了胜利。西弗斯报告说卡迪在玩得很开心，他每时每刻都保持清醒，又可爱又厉害，能同时看到所有方向并能移动。调查员勉强的钦佩在他平淡地复述卡迪的技能时显而易见。卡迪的反制战术多样且蓄意——他转太多弯，他在弯道后减速来虚张声势，他使用出租屋的后门，他经常去那些出口太多的地方。西弗斯列举了卡迪可能甩掉他的方式——进电影院然后从任何出口出来，进百货商店然后从另一条路下来，从任何餐馆的厨房出去，在酒店里玩游戏。这个清单详尽无遗，结论不可避免。

跟踪的高潮出现在西弗斯以为完全跟丢了卡迪的时候，结果卡迪就在他旁边点燃了雪茄。西弗斯差点跳起来。卡迪好好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说了句“今晚天气不错”，然后走回了尼克森酒吧。这一刻是蓄意的羞辱，是专业人士承认自己败给了更优秀的对手。西弗斯毫无歉意地报告了这一事件：“我搞砸了，我不道歉。”当萨姆问机构是否应该换一个人来跟踪卡迪时，西弗斯平淡而诚实地回答：“我是最好的，鲍登先生。我不是在骗你。他会同样快地发现下一个，或者更快。”

建议放弃

西弗斯的职业判断得出了一个萨姆不想听到的结论——放弃跟踪。他告诉萨姆他在浪费钱，解释说卡迪预料到会被跟踪，一直在寻找跟踪，并且会继续寻找。任何时候卡迪想甩掉跟踪，他都会想出办法。“这个家伙又冷静又聪明，”西弗斯说。当萨姆抗议说卡迪想伤害他，可能会通过他的家人来对付他时，那双板岩色的眼睛似乎变了颜色，变得更浅了，西弗斯给出了另一种建议。他告诉萨姆他十八年前曾经挨过一次职业毒打，那时他是个硬汉，相信只要不杀了他，他们就伤不了他。他描述了那种痛苦，他们不会停手的方式，一个人听到自己在求饶但他们仍然不会停手的方式，勇气和自尊从他身上流走。他整整两年都毫无用处，身体完全健康但总是心惊肉跳，即使到今天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恢复了。“五十个人里没有一个，”他说，“在挨过一次彻底的专业毒打后还能有用。他们余生都流着兔子的血。”这段自白是小说中第一次明确陈述卡迪所代表的东西——一种不是通过杀戮而是通过系统性地摧毁意志来击垮人的力量。

后果与阴影

西弗斯的离开让萨姆对卡迪的本性有了新的理解。离开前，西弗斯给出了一个临床标签来描述他们面对的东西——精神病态人格，这是对他们不知道还能怎么称呼的人的归类，他们无法治疗，他们不对任何呼吁作出回应。他指出卡迪的两个兄弟证实了这一模式——最大的八年前在与联邦特工的枪战中被击毙，次大的在佐治亚州因重罪谋杀被判终身监禁期间在监狱暴动中被杀。“他是那种野性难驯的人，”西弗斯说。“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像普通人。不管他是否因那起强奸指控被抓，他都会进监狱。”萨姆尊重西弗斯告诉了他所有令人不快的事实，但这些事实让卡迪比之前更加阴森。就像他小时候，一个可怕的影子似乎在他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黑、越来越有威胁。他告诉自己卡迪是人，是脆弱的，告诉自己害怕一个人是可耻的，并决定没有必要告诉卡罗尔西弗斯了解到的情况。她不需要新的理由来害怕卡迪。

失败的跟踪在随后的叙事中投下了长长的阴影。卡迪三十天的刑期，从6月19日开始到7月19日结束，变成了萨姆和卡罗尔经历的一种倒计时，就像知道一种致命疾病一样，让眼前的美景更加生动，同时染上凄美。当萨姆后来冒险走出藏身处时，他把自己描述成一只白鼠从洞里出来找猫在哪里，这直接呼应了西弗斯最初记录的捕食者与猎物之间的动态。当达顿警长的手下里卡多后来反思卡迪时，他指出一个理智的人头脑中的某些东西阻止他使用身体的全部力量，并举了一个例子——一个一百一十二磅重的女人需要五个大个子壮汉才能制服。“根据达顿的说法，这个马克斯·卡迪是疯了，”里卡多评论道，萨姆确认：“而且他又大又快，身体状况很好。”因此，跟踪行动不仅确立了卡迪在身体和智力上的优势，还确立了小说的核心问题——受法律和理智约束的普通人，能对一个在这两者之外运作的捕食者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