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杂志刊出伊丽莎白·佐特的封面报道

化学课

《生活》杂志刊登伊丽莎白·佐特的封面报道后,她的电视名气被塑造成一幅公众肖像——其中拼合了选择性的赞誉、充满敌意的证词,以及一张在读者眼中由笑谈变成有害证据的家谱。文章在罗斯决定保护自己所了解到的她的私生活、两个月后刊出。他的选择使那段故事没有见诸印刷,但这篇专题报道仍让伊丽莎白遭受另一种扭曲——它把她塑造成可供市场推销的形象,同时引导读者以流言蜚语解读她的家庭和工作。

罗斯的决定与文章设计

离开前往机场之前,罗斯已经决定不透露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他会赶上截稿期限,按照要求写作,但不会讲述伊丽莎白的私人故事。他有意划清界限——他会写她,但不会揭她的隐私。在飞机上,他说《六点晚餐》不只是化学入门节目,也反复教人思考人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没有写私人信息,而是用两千字讲述生命从非生命物质产生的研究,另用五百字介绍大象如何代谢食物。这个选择守住了他的界限,但也意味着专题报道对伊丽莎白的描述将由其他材料塑造。

两个月后,《生活》杂志将伊丽莎白登上封面——她双臂交叠,神情严峻,标题写着“为什么她端上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这篇六页专题报道刊有十五张照片,展现她在节目中、坐在划船测功器上、化妆、抚摸六点半、与沃尔特·派恩交谈以及整理头发的样子。这些不同场景将工作、体育锻炼、电视日常和外表纳入同一幅呈现之中。照片之多让伊丽莎白始终处于众人注视之下,尽管罗斯没有披露那些或许能让人更全面了解她的私人信息。

公众形象的重塑

文章的开篇句出自罗斯之手,他曾称伊丽莎白是电视上最聪明的人。在刊出的版本中,编辑把“聪明”换成了“迷人”。这一字之改扭转了文章对她的首要评价——思想上的权威变成了外貌上的吸引力。文章仍提到了《六点晚餐》几期最知名的节目,包括灭火器那一期、毒蘑菇那一期,以及伊丽莎白说自己不信上帝的那一期。文章也保留了罗斯的看法,即节目提供了关于生活的课程。然而,对比这一描述与被改写的开篇可见,编辑框架即使没有抹去成就,也能重塑人们对同一段职业生涯的理解。

文章中的其他声音则构成了一幅更严厉的反面画像。一名年轻记者在辛辛监狱的探视室里采访了伊丽莎白的父亲,他称她为“死亡天使”和“魔鬼的种”,还说她自以为是。迈耶斯博士谈到她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时光时,将她描述为一个成绩平平、对男人比对分子更感兴趣的学生,并说她本人没有电视上那么迷人。有人问起伊丽莎白的工作经历时,多纳蒂博士佯装不认识她,随后轻蔑地称她为“性感莉齐”。这些评论并未以平等的标准评判伊丽莎白——它们以指责、性方面的评判或嘲弄,取代了对她科学工作的描述。

穆德福德太太的发言将伊丽莎白的工作和母职描绘成对家庭秩序的威胁。她声称女人应该待在家里,指责伊丽莎白不在家扰乱了麦迪琳的身心状况,还指控她夸大女儿的能力。穆德福德还声称,麦迪琳是她的学生时,她曾努力抵消伊丽莎白的影响。杂志在刊登这番话时还附上了麦迪琳的家谱,又为这堆公开指控增添了一件看似私人的物品。

家谱及其后果

穆德福德曾在那份副本的顶部写下“谎话!来见我!”。但这张家谱并未让文章读者纠正看法。麦迪琳把沃尔特列为亲属,读者立刻将这项记录解读为伊丽莎白与她的制片人有染。于是,一张俏皮而古怪的关系图被转化成了性流言的表面证据——这恰恰是那篇已把关注点从伊丽莎白的聪慧转向她的魅力的专题报道所助长的影射。

家谱的其他分支清楚展现了它的想象色彩。图中有一位穿着囚服的祖父、一位在巴西吃玉米粽的祖母、一只正在读《老黄狗》的大狗、一枚标注着“仙女教母”的橡果、一个毒死丈夫的哈丽特,以及一块属于已故父亲的墓碑。图中还有一个脖子上套着绞索的孩子,以及与奈费尔提蒂、索杰纳·特鲁斯和阿梅莉亚·埃尔哈特之间模糊的关联。这些不协调的亲属和关联并非一份直截了当的家族记录。然而在杂志中,它们奇特而具体的细节与充满敌意的证词并列,使专题报道得以把孩子广阔而古怪的关系图谱呈现为成年人猜测的材料。叙述指出,文章中所有内容里,这张家谱造成的伤害最大。

反响与意义

《生活》杂志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售罄。这一商业反响表明专题报道影响广泛,但并不能证明读者相信了其中每一项指控。相反,这一事件显示,一篇广泛发行的人物报道可以将照片、备受赞誉的电视事业、贬损性的言论和孩子的图画拼合成一则引人注目的公众叙事。罗斯没有披露伊丽莎白的私人故事,但不予披露并未保护她免受曝光——刊出的文章用他人的评判和读者的臆测填补了围绕她的空白。最尖锐的反转发生在那张家谱上。它原本表达的是麦迪琳不受拘束的归属感,印成文字后却成了伤害图中家庭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