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把厨房改建成实验室
化学课伊丽莎白·佐特把厨房改建成实验室,使这个家中的房间变成了她继续开展科学工作的基地——她已无法在哈斯廷斯研究所从事这项工作。这个项目始于卡尔文·埃文斯去世约三个月后,将悲痛与实际创造结合起来——伊丽莎白亲手拆除厨房,将改建后的空间设计成一间可供工作的实验室,并在六点半的协助下将其建成。成果并非一个象征科学抱负的临时场所,而是一处精心配置的工作空间,由购置、捡回、改造和借来的材料组建而成。
厨房被拆除
凌晨两点,六点半发现伊丽莎白穿着睡袍和套鞋站在厨房里,所有的灯都亮着,手里拿着一把大锤。她挥锤砸向橱柜,停下来查看损坏情况,随后更加用力地再次砸下去。她花了两个小时拆毁厨房,六点半则在桌子底下看着她。她并非胡乱破坏——她精准地砸击铰链和钉子,把木板和五金件堆成一堆堆,石膏粉尘则落满整个房间。拆除完毕后,她在黑暗中把废料搬到后院。
这场景直接呈现出改变的规模。原本供日常家用的厨房已成了伊丽莎白想要开展工作的一道障碍;必须移走橱柜、固定装置和熟悉的表面,才能安置新设备。她接下来的行动明确说明了拆除的目的。她指出架子和离心机将要摆放的位置,随后拿起卷尺开始记录尺寸。六点半用嘴叼住卷尺的一端,她则指挥他把卷尺带到厨房的另一头。这只狗的配合,使一位家庭伙伴成为工作中的实际帮手。
从测量到施工
伊丽莎白迅速从拆除房间转入规划改建。早上八点,她已经画出一份粗略的设计图;十点,她列好了购物清单;十一点,她和六点半便驱车前往木材场。紧凑的时间安排与最终耗时四个月的改建形成对照。在木材场,一个男人端详她的草图,好奇地打量着她,但材料就在当天稍晚些时候送到了。随后,伊丽莎白依据从图书馆借来的几期《大众机械》杂志动手施工。
六点半仔细留意伊丽莎白的要求,协助施工。她要一枚十便士钉时,他顺着她朝材料箱点头的方向走去,从中挑出一样东西,放进她摊开的手掌里。她要一枚三英寸的螺丝,他便到其他箱子里寻找。他们从白天一直工作到晚上,常常夜里也不停歇,只有练习词语和门铃响起时才会中断。在这里,施工不仅依赖伊丽莎白的专业知识,也依赖她与六点半建立的实际协作;即使六点半不知道材料的名称,他也能帮她找到所需之物。
用现有材料建造的实验室
大约四个月后,原先的厨房变成了一处设备密集的工作空间。贯穿整个房间的架子上摆着化学品、烧瓶、烧杯、移液管、虹吸瓶、蛋黄酱罐、石蕊试纸、滴药器和玻璃棒。清单上还有指甲锉、从后院取来的软管,以及从当地采血实验室后方垃圾桶里捡回的闲置管子。家用品和实验室材料共处一室,但用途已经改变——厨房用具被耐酸、防穿刺的手套和护目镜取代,而炉头下方的金属盘则用于帮助酒精变性。
伊丽莎白改造现有物品,而不是等待凑齐一整套实验室设备。她把一块纱窗剪成四乘四英寸的金属网片,还用金属衣架制作试管架。一个香料架被改成悬挂液体的装置。她倒空最喜欢的香水瓶,将它改成酒精灯;她还把一个口红管切开,与卡尔文的旧保温瓶塞一起用作塞子。通过这些改造,实验室的建造过程体现在每一件物品上——熟悉的东西被拆解或重新安排,以满足工作的需要。
厨房里固定的部分与可移动设备一样经过了仔细改造。伊丽莎白拆掉福米卡台面和旧陶瓷水槽,制作了一块胶合板模板,再把它拆成几块带到一家金属加工厂。在那里,工人依照模板制作出尺寸合适的不锈钢台面。两台二手本生灯与一台显微镜并排放置——一台来自剑桥大学,曾作为纪念品赠给卡尔文;另一台来自一所因学生缺乏兴趣而淘汰设备的高中化学实验室。在新装的双水槽上方,伊丽莎白分别标明一个水源和一个废液出口。她还安装了通风橱,完成了这套按照实验室工作的不同需求设计的布局。
工作、独立与共同责任
被解雇后,实验室为伊丽莎白提供了继续运用专业知识的场所,但没有立刻给她带来有薪的科学工作。遭解雇约两周后,博里韦茨博士来访,表面上是来问候,结果却花了两个小时请她帮忙解读检测结果。第二天,实验室的另一位化学家带着类似的问题上门,接着又来了第三位。他们的到访表明,人们仍然需要伊丽莎白的专业技能,尽管她原先的工作单位已经把她从工资名册上除名。
伊丽莎白开始为她的建议收费。她只收现金;如果来访者说不必付钱,因为他们只是顺便告诉她情况,她便把费用加倍。有人提起卡尔文,费用便涨到通常金额的三倍;有人提起她怀孕,费用则涨到四倍。这就是她谋生的方式——替别人做科学工作,却得不到署名。这种安排与她在哈斯廷斯研究所做过的工作相似,但现在她可以自行设定条件,并为自己的贡献收费。因此,厨房实验室既是研究场所,也是她独立谋生的中心,尽管这份生计并不稳定。
六点半的职责也不止是搬运用品。伊丽莎白让他负责通风橱——她双手忙碌时,他要拉动通风橱的链子;她还告诉他,他也得学会按下那个大按钮。这项指示使他在实验室中的位置具体而持久。这间屋子由伊丽莎白亲手建成,成为两人共同工作的环境;她和六点半建立的日常惯例,也把安全设备纳入其中。
意义
这场历时四个月的改建颠倒了家庭与工作场所之间通常的安排。伊丽莎白没有在失去机构职位后放弃科学;她改造周围的房间,直到它能够支持科学实践。建成的实验室既有看似昂贵的精密设备,也有临时制作和捡回的器具;既有精心加工的台面,也有用空香水瓶和口红管制成的酒精灯。这种组合既展现了她的专业能力,也记录了她工作的局限条件。
这个项目还把重建空间这一实际行动,与她被排除在有偿、有署名的研究工作之外所带来的后果联系起来。化学家仍然来找伊丽莎白解读结果,但她不得不通过私下向他们收费谋生,而这份工作让人想起她在哈斯廷斯研究所做过却未获署名的劳动。她的厨房为这项专业能力提供了一个实体空间;而创造这个空间所需的测量、拆除、加工和改造,则展现了取得科学独立背后的劳动。到最后,这个房间不再只是一间拆掉了厨房设施的屋子——它成了一间正在运作的实验室,里面有架子、水槽、炉头、离心机和通风橱,所有设施都依照伊丽莎白的要求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