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Supper at Six》首播

化学课

伊丽莎白·佐特首次主持《六点晚餐》直播时,将原定的烹饪环节变成了一段即兴发言,阐述家务劳动的尊严。她走进直播演播室时,显然对布景道具和脚本格格不入,随后丢开提示卡,直接对观众讲话。这一集最鲜明的转变,是从一场为她安排好的表演,变成一场由她自己的准则塑造的节目——烹饪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背后的劳动很重要;她不会为了节目而假装情况并非如此。

与主持人格格不入的布景

节目在音乐声中开场,那是沃尔特·派恩花了远超应有金额买来的音乐,尽管伊丽莎白早已厌恶它。她大步走上舞台,穿着一件扣子一直扣到下摆的暗色连衣裙,腰间紧紧系着一条纯白、多口袋的围裙。她头上架着护目镜,左耳上方别着一支二号铅笔。一只手拿着笔记本,另一只手拿着三支试管。她的装扮将家务劳动与科学探究并置,而非将二者揉合成一种传统的电视形象。

她的手表滴答作响,声音大得仿佛盖过了乐队的鼓点。音乐播放时,她抿紧嘴唇、肩膀紧绷,打量着布景。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她扫了一眼提示卡,却转身离开,把笔记本和试管放下,走向水槽。她背对着镜头,俯身靠近假窗,查看窗外的假景。道具营造出一间理想化的厨房,但她对眼前场景的第一反应并非开始烹饪——她直接对着麦克风说出自己的感受:“真令人作呕。”

演播室立刻察觉到她打破了预期行为。摄影师睁大眼睛看向沃尔特,沃尔特则低声急促地说,应该提醒伊丽莎白节目正在直播。在正式欢迎观众之前,这一集便确立了核心冲突——制作团队期待一场受控的表演,而新任主持人却像是认为眼前房间里的种种细节都很重要一样,回应着眼前的一切。

从提示卡转向直接对话

听到开始的指令后,伊丽莎白面向镜头,介绍自己和节目。沃尔特低声满意地自言自语,还默默做出微笑的口形;但伊丽莎白却神情严肃地欢迎观众来到她的厨房,她左肩上方清晰可见一尊神情失望的耶稣像。精心布置的场景和制作团队无声的提示仍在画面之中,却没有决定她采用的语气。

随后出现一阵停顿。沃尔特费力想打破他眼中伊丽莎白施展的“魔咒”,最后终于用口形示意音响师播放音乐。音乐还没来得及响起,伊丽莎白便注意到自己的手表在滴答作响,于是继续讲话。她道歉,问大家刚才说到哪里,并指出头顶的大钟,建议观众别理会它,因为它坏了。停摆的大钟、滴答作响的手表,以及她回到当下的这一刻,让时间本身成了直播即兴质感的一部分——节目确实在直播,但作为装饰的大钟不过是又一件靠不住的道具。

接着,伊丽莎白不再理会制作团队的提示,转而阐述她希望节目具有的意义。她说自己认真看待烹饪,也相信观众同样如此。她把柜台上的针线篮推入一只打开的抽屉,腾出空间,同时继续对着正在观看的家庭讲话。这个动作虽小,却意味鲜明——她移走一件不合时宜的道具,而不是把布景上的每件物品都当作不容质疑的脚本一部分。

让家务劳动显现出来

她所面对的观众,由一位疲惫不堪的女人代表——女人湿着双手走进厨房,手里拿着削到一半的土豆,宝宝在高脚椅里哭泣。她刚问过皮蒂,难道什么事都得她替他做吗,正准备关掉伊丽莎白的节目。伊丽莎白的呼吁恰好在这一刻传到她耳中,使电视上的讲话与观众家中已经展开的劳动联系起来。

伊丽莎白告诉观众,太多人不懂得珍视身为妻子、母亲和女人所付出的劳动与牺牲,并明确表示自己不是其中之一。她承诺,接下来的半小时会让大家做出值得去做、也不会被忽视的东西——晚餐。她将一顿饭重新界定为意义重大的劳动,而非微不足道的家庭义务。她的承诺刻意落在具体之处。她提供的成就不是名望、新奇体验,也不是逃离厨房,而是做出晚餐,并承认这件事很重要。

即兴发挥及其即时代价

之后,伊丽莎白表示愿意与负责布景的人谈谈,但沃尔特很快告诉她,他不希望她这么做。她问为什么,并说自己想澄清几件事,尤其是布景方面的事。她也为提示卡道歉,随后分清了做不到与不愿做之间的区别——她的良知不允许她照着念。她问脚本是谁写的,沃尔特承认是他写的。这番交谈表明,冲突并非仅仅发生在主持人与一堆不合适的道具之间,也发生在伊丽莎白的判断与制作人替她准备好的台词之间。

沃尔特质问她关于购物清单的想法,指出他们从未讨论过用化学式写清单。伊丽莎白说,这是她走上布景前一刻才想到的,并坚持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沃尔特看得出这个点子的潜力,却不愿承认,还告诉她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伊丽莎白否认自己是在为所欲为——她说,如果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现在应该待在研究实验室里。她的回答将这场即兴直播与她更愿意从事的专业工作联系起来,同时也没有假装电视节目是她最初选择的职业。

因此,这次首播并未以双方就节目达成一致告终,而是以一场尚无结果的较量收尾——究竟由谁来塑造节目。沃尔特准备了音乐、布景、提示卡和脚本;伊丽莎白则让直播中的话语回应她自己的信念。她愿意偏离预先安排好的表演,赋予了这一集独特面貌;而她与沃尔特的交锋也显示,这种独立会影响促成这场直播的工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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