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蠢人就是供我们取乐的。”

“世上的蠢人就是供我们取乐的。”是梅特伊侯爵夫人一句直截了当的格言，意指蠢人的存在就是提供些许乐趣。这句话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智力作出笼统评判，不如说在于它所认可的实用态度——他人的感受与弱点，都成了她取乐、报复和控制的材料。

含义与直接语境

梅特伊侯爵夫人先是故意让塞西尔·沃朗热以为自己第二天能见到丹塞尼骑士，尽管她已经使这次会面不可能实现；随后，她说出了这句格言。她描述自己如何挑起塞西尔的期待，又任由她把思念催生的种种傻话说出口。按照梅特伊侯爵夫人的盘算，失望会让塞西尔最终与丹塞尼骑士重逢时感到更加愉快，也会使她更急于弥补自己所受的委屈。这句格言把她精心制造的焦虑变成了拿塞西尔取笑的谈资。

这句玩笑也揭示了梅特伊侯爵夫人的双重目的。她料想，障碍要么会加深丹塞尼骑士的爱意，届时她便会帮助他；要么会证明他是个蠢人，使他放弃追求，从而让她有机会报复他。同时，她预期自己会赢得塞西尔的母亲沃朗日夫人的敬重、塞西尔的爱戴，以及这两名女子对她的信任。因此，看似安慰人的举动，也是她巩固自身地位的手段，而她周围的人利益彼此冲突。

取乐作为策略

这一情节中的两封信令讽刺意味更加鲜明——沃朗日夫人和塞西尔都告诉梅特伊侯爵夫人，她们只指望她给予安慰。梅特伊侯爵夫人笑说，母女二人竟向她提出同样的请求，而她们的忧虑却彼此对立；她还把自己想象成一位聆听相反祈求、却不改变裁决的神祇。随后，她扮作安慰人的天使，前去探望她们。这句格言正体现了她表面上乐于助人与私下享受摆布他人苦恼之间的落差。

她的盘算并不止于眼前的恋人。梅特伊侯爵夫人把塞西尔未来与热尔古尔伯爵的婚姻，也视作施加影响的又一机会——她相信，只要能掌控他的妻子的心思，就能找到塑造他为人的办法。因此，这句格言属于一项更大的谋划；在其中，感情、信任和社交关系之所以有用，恰恰是因为它们能让她左右他人的选择。

格言与梅特伊侯爵夫人的整体观念

在别处，梅特伊侯爵夫人向瓦尔蒙子爵解释，自己至今未婚并非因为没有遇到有利的婚配，而是为了避免让任何人有权指责她的行为。她说，自己想要的是为了取乐而欺骗，而不是出于需要。这番话使格言中的取乐意味显得格外自觉——操纵并非环境所迫、不得不采取的手段，而是她声称属于自己的乐趣。

她的措辞也与她在写给丹塞尼骑士的信中所坚持的观点形成对照——每种感情都有恰当的表达方式，借来的情爱辞藻会掩饰思想。当虚假的言辞歪曲她自己的感受时，梅特伊侯爵夫人会加以谴责；但她也会借助安慰他人的表演，向别人隐瞒自己的目的。这句格言向瓦尔蒙子爵坦率概括了她表演背后的态度，而这些书信也展现了她如何谨慎掌控不同收信人能够看到的内容。

叙事意义

这句话浓缩了小说中关怀之言与关怀可能被如何利用之间的对照。在梅特伊侯爵夫人手中，友谊与安慰的言辞并不会阻止操纵，反而使操纵更有效。它轻巧而圆熟的机锋，也让说话者得以与伤害保持距离——塞西尔的眼泪成了一个逗趣谋划的一部分，而梅特伊侯爵夫人对这项谋划的自信，则显露出掌控局面者与被迫在局中受苦者之间的力量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