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真正成为她所选择的上帝。”
危险关系“我将真正成为她所选择的上帝。”是瓦尔蒙子爵对图尔维尔女士的夸口,也是对他手段的简洁概括——他不只是想赢得她的爱意,还想取代她所敬仰的宗教权威。这句话把诱惑描绘成一场争夺信仰的较量。其大胆之处在于,瓦尔蒙声称自己要在她的生活中占据神圣的位置;而他自己的叙述则表明,他打算利用她的信仰与悔恨来确保这一位置。
含义与背景
瓦尔蒙是在一次散步中的短暂身体接触之后说出这番话的。当时图尔维尔女士在过沟时依靠他帮忙。他把她的窘迫和强烈情绪解读为爱意的证据,尽管这些迹象并不能证明他赋予它们的含义。这一幕揭示了他所观察到的情况与他声称自己所知之间的差距——在他的讲述中,她的反应成了证据,仿佛他想要的结果已经有了保证。
这句话接在他讲述如何利用这种所谓的依恋之后。他并不希望图尔维尔女士放弃对美德的信仰;他说,这种信仰应当继续存在,好让任何逾越都令她不安。他想象自己既成为她渴望的对象,又成为战胜她悔恨的人。在这一谋划中,宗教良知并非需要消除的障碍,而是他预期能转为己用的情感冲突之源。
诱惑作为权威之争
成为她所选择的上帝这一意象,使瓦尔蒙的追求带上刻意亵渎神圣的色彩。他把图尔维尔女士的虔诚信仰视为一种敌对力量,并设想自己的成功意味着她选择了他而非信仰。因此,这番宣言展现的不只是他对自身魅力的自信——它把亲密关系描绘成征服,而她的道德挣扎也被纳入他所追求的战利品之中。
瓦尔蒙在别处坚持说,他必须让图尔维尔女士自愿地把自己交给他,这使上述说法更为尖锐。他说自己对她重新动了心,也不愿把结果交给偶然。自愿屈服的说法让他的计划看似取决于她的选择,然而他自己的叙述也显示,他正在筹划促使她作出选择的种种条件。他自信能够左右这些条件,因此这句话与其说是在描述彼此的倾心,不如说是在夸耀自己的控制力。
表演与后来的相遇
瓦尔蒙后来对那次相遇的叙述,为先前的夸口提供了令人不安的实际对应。当图尔维尔女士试图结束谈话时,他假装绝望,利用分离的可能加重她的苦恼,并威胁说自己要么占有她,要么死去。他留意言语产生的效果,并在认为这场戏已引出自己想要的反应时改变举止。她昏厥之后,他把她抱到一个早已为这次相遇选好的地方,并将她描述为已经屈服。
这一连串情节使她是否自由地选择了他这一说法变得复杂。那番宣言设想她要在瓦尔蒙与上帝之间作出选择;后来的场景则显示,他如何通过情感压力和精心安排的表演来收窄她的选择空间。两者的差异至关重要——他的措辞把结果说成是她主动选择了他,而他所叙述的行为却表明,他自己的操纵是促成这一结果的关键。
在书信中的意义
由于这番话出现在瓦尔蒙写给梅特伊侯爵夫人的信中,读者看到的是他写给知己的自述,而非对图尔维尔女士感情的公正描述。他在信中得以把策略说成掌控,并把她的内心描绘成自己能够读懂和安排的事物。因此,这句话既揭示了他的追求,也揭示了他的自我形象——他把自己塑造成神一般的角色,同时把另一个人的良知视为有待征服的疆域。
这番宣言也预示了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张力——爱情的言辞与权力的运用彼此冲突。瓦尔蒙把自己想要的结果称作她的选择,但他的叙述记录的却是解读、安排、施压,以及一个被他称为屈服的结果。这句话令人不寒而栗之处正在于这种不相称——听起来崇高的选择,在意图成为被选择者的瓦尔蒙口中,却是精心策划的一场行动的最终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