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5年6月18日

发光体

1865年6月18日,尚无矿权地或稳定采矿合伙关系的埃默里·斯泰恩斯从卡尼尔淘金营地出发前往霍基蒂卡主城,并遇见了克罗斯比·威尔斯。这一天的几笔小额交易承载着不寻常的分量——斯泰恩斯手中只有少量且日渐减少的金粉,而威尔斯则说自己的财富早已散尽。他们的相遇将两段人生联系起来,而两人的命运与黄金后来将紧密交织。

斯泰恩斯在淘金区

在这一天之前,斯泰恩斯曾在河流南北两侧的海滩,以及霍基蒂卡峡谷以外的小沟谷中采得金粉,但收获并不稳定,而且大部分已经花掉。比起独自待在帐篷里,他更喜欢结伴、聚餐、喝酒、吃咸牛肉和打牌;坏天气也常常给他留在屋里的理由。若非他与弗朗西斯·卡弗签订的资助协议要求他不久后投资一处矿权地,他或许会继续在纵情挥霍与休养恢复之间来回徘徊,而不去挑选一块土地。

6月18日早晨,斯泰恩斯在卡尼尔一间低矮的木板房旅舍里早早醒来。他在屋外吃了一盘粥,随后动身前往霍基蒂卡主城,打算先见一位收金人,再购买一处矿权地。绕过港口沙嘴时,他看见一艘三桅船驶入沙洲外的锚地。一名女子站在船舷边,紧紧抓着栏杆,裙摆和帽带在风中飘动。这一幕在同一个早晨呈现了抵达与离去的景象,而斯泰恩斯自己漂泊不定的人生轨迹也开始转向。

银行与相遇

在霍基蒂卡储备银行,斯泰恩斯交出袋中的金粉供人检验和称重。估价花了些时间,但出价不错——他离开时,背心口袋里折着一张二十英镑的钞票。这笔付款让他逐渐积攒起来的微薄资本有了具体形态,尽管这还不是他希望通过取得矿权地建立起来的财富或保障。

斯泰恩斯从银行出来时,一名头发沙黄、饱经风霜的男子拦住了他。陌生人谈起阿拉胡拉附近一片他希望用来经营木材的土地,并解释说自己已经不再采金,因为他曾经拥有的一笔财富已经消失。当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是克罗斯比·威尔斯时,斯泰恩斯听到这个姓氏便停顿了一下。记载证实了这种近似认出的迟疑,却没有说明斯泰恩斯当时如何理解这个名字。威尔斯打算转行经营木材,这也与斯泰恩斯前往霍基蒂卡的目的形成鲜明对照——一人正准备告别黄金,另一人则正要前来投资黄金。

这一天在整体故事中的位置

这次相遇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立即解决了什么,不如说在于它将两段经历带到了一起。威尔斯把自己说成一个曾经发迹、后来又失去财富的人;斯泰恩斯仍在积攒进入采矿经济所需的资本。后来的揭示表明,小说中黄金表面上的所有权与所在之处都极不稳定——财富会被藏匿、转移、缝进衣物,也会因相互竞争的主张而遭到追索。置于这一更广阔的情势之中,二十英镑钞票与威尔斯关于财富失落的讲述,使这次相遇成为一个平静的起点,开启了这样一个故事——名字和财富都不能保证人们能清楚说明一切究竟归谁所有。

因此,这一天标记的是一个过渡时刻,而非一个已经完成的转折点。斯泰恩斯尚未取得他此行准备购买的矿权地,而威尔斯的木材计划也没有揭示他的黄金后来去了哪里。这一天确立的是两人首次有记录的相遇,标志是斯泰恩斯听到威尔斯的名字时短暂的停顿,以及一人即将投资与另一人已经放弃财富之间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