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议院

国王的诅咒

在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中,上议院出现于两个时刻——王室借助议会权威,处理宗教效忠与王朝安全之间的斗争。其成员先是被召来宣誓效忠继承安排,后来又在一届议会中将金雀花家族定为叛徒;在后一个事件中,上议院近乎沉默,凸显出这一程序几乎没有对王权构成抵抗。

成员与政治背景

叙述通过被召来处理王室事务的贵族与显贵展现上议院,而非详细说明这一机构的运作程序。1534年春,玛格丽特·波尔与其他贵族一同被召至威斯敏斯特宫的枢密院,托马斯·克伦威尔将在那里要求贵族宣誓接受继承安排。这一场景将贵族的赞同置于行政权力的场合之中——贵族们站在新近权势显赫的大法官面前,而王室则决定他们表达效忠的条件。

枢密院集会与议会之间的区别十分重要。宣誓是在威斯敏斯特宫集结的贵族面前进行的;后来的剥夺权利法案则提交给英国议会审议,其两院包括上议院。这些场景共同展现了贵族受到双重要求——既要以个人身份宣誓,也要作为立法机构成员代表王室行事。

继承誓言与相互竞争的权威

这项誓言出现之时,围绕亨利八世与凯瑟琳·阿拉贡的婚姻是否合法、以及谁有权决定其对继承安排的影响,争论正酣。玛格丽特知道,教宗已公开裁定这桩婚姻有效,并指示国王继续与妻子共同生活。然而,教宗尚未将亨利逐出教会;在玛格丽特的叙述中,这使贵族们无法明确获准违抗国王。每个人都必须自行决定该如何行事。

政治压力源自彼此不相容的权威主张。教宗的裁决支持凯瑟琳的婚姻,而亨利则声称教宗在英格兰没有权威,并主张自己有权宣布婚姻终止、安妮·博林成为王后、安妮的孩子成为公主。玛格丽特称,国王的宣告使他对现实的说法压过一切。因此,这项誓言所要求的不只是正式承认继承安排,更是在考验贵族是否愿意接受王室的解决方案,而不顾教会相竞争的裁决。

托马斯·莫尔的拒绝使这项考验的个人利害更加突出。玛格丽特回忆说,莫尔本愿意签署一份改写后的誓言,因为其中大部分内容他都不反对;但为了灵魂得救,他无法照原文签署。国王曾答应莫尔,绝不会让他经受这种考验,却违背了诺言。叙述并未将莫尔的案件描写为由上议院集体裁决;相反,它把莫尔出于良知的拒绝,与要求王国贵族宣誓的誓言,以及国王不惜违背个人承诺的做法并置起来。

剥夺权利法案与上议院的沉默

后来,英国议会审议了一项针对金雀花家族的剥夺权利法案。该法案不经审判、也不提出证据便宣布他们为叛徒,将其财物没收入王室,并剥夺其子女的继承权。玛格丽特与格特鲁德·考特尼被列名在已故男子之中,使这一程序的影响超出了个别被告,波及他们的家族与继承权。

王室拿出的实物证据是一枚白色丝质徽章,上面绣有基督五伤与白玫瑰;托马斯·克伦威尔从一个提包中取出这枚徽章。玛格丽特解释说,在家中的箱柜里藏有这样一枚徽章本身并不构成犯罪,而克伦威尔也没有指控她犯下任何具体罪行。尽管如此,他仍将徽章作为定罪的确凿证据提出。上议院与下议院几乎没有回应。他们的沉默使法案在场景中提出的广泛指控实际上无人反驳,尽管所呈上的物件并不能证明任何罪行。

对玛格丽特及其家人而言,后果立即降临——按国王的意愿,她将被关押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她的孙子哈里·波尔、格特鲁德和她年幼的儿子也必须留在那里。因此,上议院的回应并非通过辩论体现,而是体现在抗议的缺席之中;财产充公、剥夺继承权与监禁就这样开始实施。

制度意义

在这些事件中,上议院被置于一场更广泛的争夺之中,争夺的焦点是谁有权界定合法婚姻、继承安排、宗教效忠与叛国罪。继承誓言将一项有争议的王室主张转化为要求公开赞同的命令;剥夺权利法案则把一个家族的姓氏与一枚虔敬徽章变成无需审判或证据即可施加惩罚的理由。玛格丽特的叙述没有提供太多关于上议院程序的细节,但这两个并列的场景赋予这一机构鲜明的政治角色——其成员属于被要求认可王室立场的人,而他们含蓄克制的回应伴随着金雀花家族法律与物质保障的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