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都西会

国王的诅咒

加尔都西会通过谢恩修道院呈现为一个宗教团体,其严苛的静默要求支配着日常生活,也影响着成员与外界的关系。对玛格丽特·波尔而言,这个修会起初为年幼的儿子雷金纳德提供了安全的住所和教育,但其纪律也使母子分离;后来,谢恩修道院成为一则预言发生的场所,引起人们对波尔家族和修士们本身的猜疑。

谢恩修道院与静默戒律

谢恩修道院是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Syon Abbey的兄弟院,玛格丽特和她的几个孩子曾在那里寻求庇护。两座院舍相距不过几英里,分处河流两岸。距离很近,玛格丽特甚至设想自己可以从避难处望见修道院的烟囱;然而,两地之间的宗教戒律却使分离变得深刻。她希望窗中的一支蜡烛能让雷金纳德知道她正想着他,也希望有时能在节日乘船渡河去看望他。

加尔都西会修士被描写为沉默的隐士,独自在各自的单人牢房中生活和工作。他们并非时时刻刻都绝对沉默——星期日和节日时可以说话,每周还有一次集体散步,并低声交谈。其余时间则用于祈祷和独自劳作。叙述强调,这种实践对生活的安排无所不包——修士们被高墙围在院内,雷金纳德的母亲想象他只能听见风声。作品并非抽象地阐述修会规条,而是借由日常交谈、歌唱和嬉戏这些戒律会从一个孩子身上剥夺的事物,呈现修会生活的样貌。

雷金纳德·波尔在谢恩的童年

约翰·费舍尔在波尔一家需要避难时,为玛格丽特和雷金纳德各自安排了去处。谢恩修道院可以收容并教育这个男孩;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Syon Abbey则可以庇护他的母亲、姐姐乌苏拉和襁褓中的杰弗里。从实际层面看,这样的安排十分慷慨,为孩子们提供了食物、住处和前途。代价则是雷金纳德必须与家人分开,住进一个玛格丽特担心其生活方式可能不适合他的团体。

她记得他活泼、聪慧、健谈,并为自己学会轮唱而自豪。他喜欢大声朗读,也乐于耐心地给兄弟们讲谜语和笑话。与这幅生动的形象相对照,玛格丽特想象着沉默的牢房和修士们独处的日常生活。她努力相信,安静或许能教会他珍视自己的思想,而他也可能由此发现真正的宗教召唤。但她的期望中笼罩着恐惧——如果他并无这样的召唤,她便等于把儿子送进一座终身无言的牢狱。

玛格丽特考虑过其他选择,却找不到一个能让她接受的方案。她不认识愿意收雷金纳德做侍从的人,也没有钱让他当学徒;她还不愿意让一位金雀花王朝的继承人接受普通行业的训练。他们的家族身份和贫困共同限定了她的选择——谢恩提供祈祷、教育和安全,而她设想的其他前途似乎会贬低他的身份,或使他面临较不安稳的生活。她最终接受了这个安排,因为她相信自己无法为他做得更多,尽管想到孩子与家人分离,她便潸然泪下。

后来,他们重逢时的一幕再次唤起了这场分离。二十岁的雷金纳德在敌对王廷相会时来到玛格丽特身边,跪下接受她的祝福。他如今高大、强壮、严肃而英俊;只有她看见的仍是那个被她留在谢恩的男孩。她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是他颤抖的嘴唇,以及他当时无法开口请求她留下这一事实。因此,这个修会通过分离塑造了一段长久的家庭纽带——重逢固然喜悦,其情感力量却取决于人们对当年分别时沉默的记忆。

成年后重返加尔都西会

年轻时,雷金纳德返回英格兰,选择重返谢恩的加尔都西会修士身边,再度过静默生活。玛格丽特问他是否会和自己住在一起;她承认,见到他令自己欣喜,但也不确定是否愿意与一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共处一室。他回答说,他可以住在谢恩,也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来看望她。

这次回归的意义不同于他童年时被安置在那里。玛格丽特强调,一家人的境况已经改变——英格兰繁荣昌盛,国王被认为是位好国王,雷金纳德可以出于自己的选择留在她身边,而非因为她无力供养他才另作安排。他也承认,他们所处的时代已经不同。从前玛格丽特眼中无法回避的避难之所,如今可以成为雷金纳德自愿选择的家。他的决定并未消除她的忧虑。她记得一位表亲在修道院听信有关都铎王朝血脉终结的议论后遭到斩首,于是警告雷金纳德,那里或许有人说过危险的话。他称这种危险说法是谎言,她则坚持说,这谎言害死了他的亲人。

预言、猜疑与宫廷

谢恩修道院通过一则传闻卷入政治情节——据说修道院的图书馆藏有一则关于白金汉公爵的预言。转述给玛格丽特的说法是,预言称人们会拥戴这位公爵为王,英国议会会像当年对亨利七世那样,将王冠奉给他。玛格丽特起初反驳说,与加尔都西会修士交往并非犯罪——她自己也在他们的礼拜堂做礼拜,而且正是这个修会教育并抚养了雷金纳德。政治危险并非单纯来自宗教往来,而是源于有人声称修士们拥有或保存着可能被解读为威胁现任王朝的话语。

猜疑沿着一连串关联扩散开来。据说白金汉公爵曾在谢恩与加尔都西会修士交谈;他与玛格丽特的儿子蒙塔古关系密切,也通过自己的儿媳乌苏拉与她的家族有所关联。雷金纳德在修道院长大的经历,使这个家族与修院的联系格外显眼。王后告诉玛格丽特,托马斯·沃尔西已经说服亨利八世相信——这位公爵预见了该家族的死亡和家族血脉的终结;公爵的告解神师也违背静默誓言,透露了预言、手稿和天空异象。在这样的氛围中,不论传闻中的预言是否属实,修道院的藏书和来访者之间的关系都成了引发政治恐惧的理由。

后来,恶劣天气和燃烧的彗星加深了征兆将临的气氛。雷金纳德的一位旧友如今已成为加尔都西会修士,他告诉玛格丽特的告解神师,自己曾看见教堂上空有一个燃烧的红色光球,并将其理解为一种征兆——国王的怒火将落在那些保管预言、藏匿手稿的修士身上。这仍只是转述而来的解读,并非对天空异象或手稿含义的确证。其叙事力量在于,恐惧如何将修道院保管手稿一事变成看似不利于修士们的证据。

修道院作为宗教与政治接触中心

谢恩并未被描绘成一处完全隔绝访客或公共事务的场所。伊丽莎白·巴顿曾住在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Syon Abbey,并向加尔都西会修士布道;据说她有异象,知道的事情也超出人们对一个乡村女孩的预期。玛格丽特听说,巴顿还曾与杰弗里一同前往坎特伯雷,许多人都见过她,其中包括约翰·费舍尔和托马斯·莫尔。宫廷中人蒙塔古推断,既然这么多人听过她布道或私下见过她,仅仅与巴顿接触并不能证明不忠。

这种推理并不能保护与她有关联的人。托马斯·克伦威尔逮捕了巴顿和与她在一起的七名圣人,也逮捕了约翰·费舍尔和托马斯·莫尔。玛格丽特的叙述将这些逮捕描绘为权力不断扩张的一部分——宗教异见和人际往来都可能成为监禁的理由。曾为玛格丽特和雷金纳德安排住处的费舍尔,如今被关在伦敦塔的一间石牢里;巴顿及其同伴也遭到监禁。这种对照赋予了加尔都西会的关联双重意义——修会起初是照料和教育的来源,后来却成了宗教交往网络中的一环,受到王室审查。

在这些情节中,谢恩修道院的静默既是一种切实奉行的戒律,也是一种受到争议的政治意象。玛格丽特担心静默会在儿子年幼时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成年后,他却自愿重返静默生活。然而,同一座隐修院也与一则预言、一份隐匿的手稿以及违背誓言之事联系在一起,助长了王室的猜疑。叙述并未证实加尔都西会是政治阴谋的策划者。相反,它展示了一个以退隐为特征的团体,如何在其场所、访客和往事被卷入忠诚与继承权之争时,暴露于政治风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