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失踪

地震鸟

莉莉·布里奇斯失踪一事悬而未决,警方围绕此事讯问露西·弗莱,而关于最后一晚的不同说法也由此展开。莉莉到访露西的公寓后离开;露西称自己几分钟后跟了出去,却没有找到她。后来,东京湾发现了一具女性躯干,这使莉莉的失踪看起来像是以死亡告终;然而,这些遗骸从未被官方确认属于莉莉,因此无论这起事件本身,还是露西在其中的角色,都悬置在证词、怀疑与不确定性之间。

最后一次已知会面

警方讯问时,调查人员让露西讲述莉莉最后一次现身的那个夜晚,并强调据当局所知,露西是莉莉最后交谈过的人。露西最初作了简短陈述——她在家时门铃响了;莉莉就在门口;两人交谈了大约一分钟,莉莉离开,露西则回到屋里。这番简短的交谈几乎没有解释莉莉为何离去,也没有说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露西说自己已经讲过此事,但调查人员要求她再讲一遍,使反复叙述本身也成了这起事件所带来压力的一部分。

接着,露西补充了当晚的第二段经过。她说,莉莉离开大约五分钟后,她跟了出去,因为有件事忘了告诉莉莉。她坚称自己没有找到莉莉,并猜想莉莉正朝车站走去——露西认为莉莉对东京那一带并不熟悉,也想不出她还可能去别的地方。调查人员指出,从露西的公寓到车站路线直接,而且街道灯火通明。露西承认这些情况属实,但仍坚持自己没有找到莉莉,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直接的路线并未弥合她陈述中的空白,反而使其更加显眼——去车站是合理的推测,但没有证据证实莉莉确实到了那里。

尸体与身份确认的局限

莉莉失踪几天后,一具年轻女子的躯干连同两条与之相配、却未连接在躯干上的肢体,从东京湾被打捞出来。遗骸没有手,因此也没有指纹,警方无法正式确认死者身份。即便如此,公众普遍认为尸体属于莉莉。露西的叙述清楚呈现了公众确信与法医确认之间的差别——报纸报道一名失踪的英国酒吧女招待,但当局尚未正式确认发现的遗骸究竟属于谁。

警方重新讯问露西前的几个星期里,一份《每日读卖》在她的办公室里传阅。标题称,打捞出的躯干据信属于莉莉·布里奇斯。这个消息改变了露西在工作场所受到的对待——同事们不再正眼看她,她也无法判断他们是怀疑她谋杀,还是只因莉莉之死带来的骇人感受而无法与她交谈。就连原本想要相信露西的夏子,看到标题后也疏远了她。因此,在警方把露西带走之前,这起失踪案已经产生了第二重社会后果——怀疑使她与共同生活过的人们隔绝开来。

相互冲突的说法与怀疑

警方掌握的案件材料中包括一名邻居对当晚情形的陈述。邻居说,莉莉敲了露西的门,看见露西在门口生气地对她说话,并看着莉莉走开。邻居还说,几分钟后露西跟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露西称包裹一事是谎言,同时承认其他基本事实,却选择不描述两人交谈的内容。因此,她的叙述保留了这次会面的轮廓,却隐去了其中最引人猜疑的部分。

露西的回应非但没有平息指控,反而使事情更加复杂。她不明白邻居为什么没有说自己还看见露西关上门后把一把左轮手枪塞进衬衫,或者看见她走路时带着一把匕首。这些话并未清楚解释莉莉遭遇了什么;相反,它们让人注意到,整件事有多大程度取决于证人声称自己看见了什么、露西承认了什么,以及她选择不作说明的内容。读者无法从其他独立证据中得知邻居的描述与露西否认拿着包裹之间的矛盾究竟如何解决。

调查与叙述的不确定性

在讯问过程中,露西考虑警方对莉莉之死所掌握的情况时,已知事实仍然寥寥——莉莉在东京待了几个月,某个夜晚失踪,几天后发现的躯干及与之相配的肢体被推定属于她。按照露西的讲述,她与此事的关联具体却有限——莉莉来到她的公寓,随后离开,并被看见朝外走去;露西称自己跟了出去,却没能找到她。官方身份确认的缺失,以及会面细节的空白,使这起失踪案无法构成一段完全确定的事件经过。

叙述呈现的是露西在接受讯问时的回忆,并非对莉莉离开后的行踪作独立观察。露西承认自己没有详细讲述两人的谈话,同时又反驳邻居的证词,因此她的说法既不可或缺,也并不完整。警方把她从讯问室带到车上时,她知道同事们正从办公室的窗户看着她,却没有挥手道别。至此,莉莉的失踪早已不只是一宗失踪人口调查——它使证据围绕露西重新组织起来,动摇了她在工作中的位置,也让核心问题悬而未决——莉莉离开公寓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