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利-波特夫人

复仇女神

莱斯利-波特夫人是通过杰森·拉菲尔死后留下的信件安排的“大不列颠著名宅邸与花园”之旅中的一名乘客。她并未被介绍成核心谜案的调查者,也不是公开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相反,她起初的重要性在于鲜明的个性力量。她声音洪亮,在社交场合自信十足,习惯于让别人服从自己的意愿,并且不断管理自己的侄女,因此成为旅游车团队中引人注目的存在之一。简·马普尔一开始就审视这群人,寻找可能的信息、法律关联或隐藏的危险。

身份与介绍

莱斯利-波特夫人与她的侄女乔安娜·克劳福德一同旅行,乔安娜称她为杰拉尔丁姨妈。她大约六十岁,保养得很好,衣着讲究;她的外表显示出她认为自己在社会上地位重要,而且别人或许确实也这样看待她。她的声音洪亮而专横,乔安娜显然早已习惯应付姨妈的霸道。不过,这位年轻女性同时被描写得既能干又漂亮,因此两人的关系并不只是无助的依附——乔安娜处理莱斯利-波特夫人权威所带来的实际后果,同时作为一个独立而有能力的人保持自我。

莱斯利-波特夫人属于这次旅行所聚集的特定社交世界——一群陌生人被安排在精心规划的行程中,一同参观历史宅邸、旅馆、风景与花园。对于不愿走太远或爬坡的老年乘客,旅行团提供了体贴的替代安排;莱斯利-波特夫人的存在,则帮助体现了这一环境中有关舒适、特权意识与受管理的体力消耗的社交表演。她的自信使简·马普尔很快看清了她;在简·马普尔眼中,这些乘客不只是游客,也可能是知识来源、证人、与法律有关的人,甚至是凶手。

旅行期间的行为

当乘客们参观一座花园时,她的权威表现得最为明显。莱斯利-波特夫人先是宣布自己再也无法上下楼梯,并且觉得站在房间里很累,随后又说花园虽然不大,却在园艺界享有盛名,建议大家趁雨还没下先到室外去。这个说法表面上是实际建议,实际上却产生了命令般的效果。附近的人以及其他听见她说话的人,都顺从地跟着她穿过法式门。到了室外,她毫不客气地把沃克上校带到自己身边,轻快地出发,凭借个人气势而不是正式职责继续组织众人的行动。

这一场景表现出她声称疲倦与她能够指挥他人之间的反差。她确实很在意楼梯和长时间站立,因而坚持改变地点;但她又精力充沛、气势十足,立即带着沃克上校离开。因此,她的社会力量并不单纯建立在体力之上,而是通过语气、自信,以及认为别人理应迁就自己偏好的预期来发挥作用。

桑德伯恩夫人身受重伤后,乘客们焦急等待,在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早餐或茶点室插曲中,也能看到她同样的作风。莱斯利-波特夫人劝大家不要过度紧张,接着命令乔安娜把一个难以下咽的小圆面包扔进废纸篓,因为上面的果酱味道很糟。她不愿把它留在盘子里,因为那可能引起不快。这个并置颇具揭示性——即使处于恐惧和不确定的氛围中,她仍然留意礼节、家务管理以及约束他人行为。乔安娜悄悄处理掉面包,确认了两人一贯的相处模式——姨妈发出指示,年轻女性负责执行。

与简·马普尔及团队的关系

简·马普尔注意到莱斯利-波特夫人是旅行团中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就像她注意到那些老年女性、沃恩斯特德教授、卡斯帕先生以及其他乘客一样。旅游车创造出一个临时社交网络,陌生人彼此观察;桑德伯恩夫人则圆滑地组建小群体并鼓励交谈。莱斯利-波特夫人的强势存在使她自然成为注意力中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容易被看透。一个能够支配群体的人,也可能把信息隐藏在普通社交权威的表演之后。

她与乔安娜的关系对旅行团的社交氛围尤其重要。乔安娜年纪尚轻,常被当作姨妈的附属者;但她又足够敏锐、自主,并与埃姆林·普莱斯建立了独立的联系。这两个年轻人发现,他们在经济、艺术、政治以及各种厌恶之事上都有明确的共同看法。于是,莱斯利-波特夫人的霸道作风与年轻一代正在形成的自主性并存。她安排乔安娜眼下的行动,却无法完全决定这位年轻女性在思想和情感上的交往。

旅行表面上的无害性本身就是其叙事功能的一部分。杰森·拉菲尔选择这里作为简·马普尔遇见沃恩斯特德教授、最终获知与迈克尔·拉菲尔有关的使命说明的地点。因此,乘客们在一场不断移动的调查中,成为潜在证人和供人解读的对象。莱斯利-波特夫人惯常的专横为这种伪装增添了作用——旅游车上充满了人们熟悉的社会类型,而她的行为可以被理解为年长旅客常见的易怒与自命不凡,而不是非同寻常的危险证据。

冲突、危机与离开

当伊丽莎白·坦普尔遭到巨石袭击时,围绕旅行团的危险变得具体起来。乔安娜·克劳福德和埃姆林·普莱斯报告说,他们看见山坡高处有个人试图把巨石向前滚动;巨石越滚越快,撞向正沿着下方主路行走的伊丽莎白·坦普尔。那个人穿着牛仔裤或长裤,以及一件刺眼的红黑格高领毛衣。乔安娜无法判断袭击者是男性还是女性,不过她倾向于认为是男性。没有证据指认莱斯利-波特夫人是袭击者,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知道这次袭击。在这一事件中,她的重要性是间接的,却意义重大——一直被看见顺从姨妈命令的侄女,成为这起谋杀未遂的目击证人。

旅游车停在金野猪酒店前时,莱斯利-波特夫人再次以她特有的愤慨姿态出现。简·马普尔正在向其他旅客道别,莱斯利-波特夫人却抱怨如今的女孩子缺乏活力和耐力。这番抱怨延续了她一贯评判他人身体精力与行为的模式,也让离别带上了明显的社交色彩,而非感伤色彩——即使旅行团在危险与动荡之后解散,她仍然专注于行为规范和忍耐力的标准。

叙事作用与意义

莱斯利-波特夫人的叙事价值,在于她精准地把细微的社交权威转化为人物性格。她洪亮的声音、专横的作风、迅速接管局面的习惯、对引起不快的顾虑,以及反复评判他人耐力的行为,都使她令人难忘,却无需让她占据谋杀调查的中心位置。她展示了简·马普尔的世界如何由这样一群人构成——他们的习惯往往先于秘密暴露自身。

她还帮助界定了旅行团这个流动社会。乘客们离开惯常的家,被带往旅馆、花园和观光地点,在那里暂时重建了由年龄、阶级、亲属关系和自信构成的等级秩序。莱斯利-波特夫人的举止仿佛旅游车团队也是一个应当由她的偏好占上风的场合,而乔安娜的能干以及她后来与埃姆林·普莱斯的交往,则表明这种权威从来不是绝对的。面对简·马普尔表面上衰弱的老年身份,莱斯利-波特夫人提供了另一种老年形象——公开强势、社交上具有支配力,并且在声音和表达上充满力量。简·马普尔自称是年老虚弱的“小猫”,又是正义的使者;这种自我描述揭示了可见权威与隐藏效能之间的差异。莱斯利-波特夫人或许能指挥一次花园游览,或命令别人处理一个被丢弃的小圆面包,但简·马普尔更安静的观察与推理习惯,最终赋予这位老年女性更强的调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