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

女人

酗酒贯穿亨利·奇纳斯基的生活,并非偶尔过量——它支配着他的夜间写作,使医疗治疗和人际关系变得复杂,也成为他应对几乎任何境况变化的惯常方式。叙事在呈现酗酒所造成的伤害时,也写到奇纳斯基的玩笑和日常习惯,展现人们如何轻易地将依赖既视为问题,也视为生活中熟悉的背景。

写作与日常习惯

尝试写第一部小说时,奇纳斯基每晚喝一品脱威士忌和两提六罐装啤酒,抽廉价雪茄、打字、听古典音乐,直到黎明。他给自己定下每天写十页的目标,却无法判断自己写了多少,直到次日早晨起床并呕吐后,才检查沙发上的稿纸。有些夜晚他写出多达二十五页;之后,他会整理或丢弃这些稿件。这部小说花了二十一晚写成。这一习惯将酒与他的创作过程联系起来,也让身体和实际付出的代价成为同一模式的一部分。

这种关联在早期之后仍然持续。在前往参加诗歌朗读会的航班上,奇纳斯基喝着双份伏特加兑七喜,随身带着一只小手提箱、几本诗集和打字稿。多年从事低薪工作之后,他觉得带薪朗读巡演荒唐可笑,但饮料仍伴随他,成为旅途中的寻常一环。鲜明的反差正体现了他的处境——他开启了新的公众角色,却并未摆脱伴随私人写作生活的习惯。

后果与失控

饮酒有时会直接影响奇纳斯基的健康。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前往休斯敦,并服用抗生素治疗感染;医生警告他,饮酒会抵消药物的疗效。在朗读会上,他保持清醒地演出。有人问起原因时,他开玩笑说,亨利·奇纳斯基来不了,自己是他的兄弟埃弗拉姆。这番对话把戒酒变成了一场公开表演,但他戒酒的原因是医疗需要,而非已经决定改变饮酒习惯。

与莉迪娅·万斯之间的一场危机,在更私密的情境中揭示了这一习惯的强大影响。两人争抢一瓶酒,酒瓶摔碎后,莉迪娅离开了。奇纳斯基留在外面,随后试图取回破瓶里剩下的酒;回到屋内后,他又翻找啤酒瓶,查看其中是否还有剩酒。凌晨四点十四分,他盯着时钟;六点钟酒铺一开门,他就去买了另一品脱库提萨克威士忌,并打电话给莉迪娅。这一连串举动具体呈现了这种循环——冲突并未打断饮酒,而立即设法弄到更多酒的行为甚至延续到了两人关系破裂之后。

人际关系与反复出现的模式

莉迪娅说奇纳斯基是个糟糕的醉鬼,并在他出尽洋相后叫他洗个热水澡。她直言不讳的态度使饮酒成为两人动荡关系中的冲突焦点,而奇纳斯基自己的叙述则常常把这类批评转化成打趣或争执。另一次电话争吵后,他给她写了四页信,用血签名,再寄了出去。这一事件将饮酒、情绪上的动荡和关系中戏剧性的举动紧密并置,却没有解决根深蒂固的模式。

其他人也感受到饮酒的影响,它并非只是奇纳斯基的私人习惯。一名女子对他说:“你把我也变成了酒鬼,汉克。我虚弱得几乎走不动路。”他问她是不是单纯因为酒,她回答:“不是。”这段对话指出,酒精是两人关系受损的原因之一,同时也表明麻烦并非仅由酒精引起。叙事没有将饮酒的影响与两人之间的其他困难截然分开。

习惯如何变得寻常

奇纳斯基把饮酒描述成应对各种命运转折的方式——坏事让人想借酒忘却,好事值得庆祝,平淡无事的时刻则让人想喝上一杯,好让事情有所发生。这番玩笑之所以尖锐,是因为它让任何境况都无法逃出这一习惯的范围。饮酒不仅起到解脱作用,也成了现成的行动理由;因此,即使周遭事件显露出其后果,这种重复行为仍显得寻常。

他试图换酒铺购买酒,以免店员发现他买大量酒的频率之高,这又让人看到他有所察觉,却仍无法控制。他想象熟悉的店员或许会纳闷他怎么还没死,随后承认自己常常宿醉,因此疑神疑鬼。另一次,他用巴黎水送服维生素E,同时让冰箱里的葡萄酒冷却;这个小小的家庭场景把注重健康的举动与饮酒准备并置在一起。这本书将这些矛盾一并呈现——自我认识、幽默和偶尔的自我管理尝试反复出现,但都未能使他长期摆脱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