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主义与非暴力

女人们在说话

当妇女们被告知,要么宽恕那些被指控袭击她们的男子,要么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时,和平主义与非暴力成了她们检验信仰要求的方式。阿加塔·弗里森和其他妇女没有把和平视为被动屈从,而是认为,如果留下就可能再次遭受暴力、被迫和解,孩子也可能受到伤害,那么她们便无法继续忠于非暴力。因此,她们的离开并非被描述为对信仰的背弃,而是一次践行信仰的尝试。

危机对教义的考验

这场辩论发生在莫洛奇纳殖民地多年来持续有人袭击女孩和妇女的背景下。自2005年以来,许多受害者一直以为袭击是由看不见的力量所为;后来,袭击最终被追查到殖民地的八名男子,其中包括妇女们的亲属。被指控的男子遭逮捕后,彼得斯主教和长老们安排的方案给妇女们施加了压力——男子回来时,妇女们将被要求宽恕他们;若拒绝,她们就得离开,前往自己所知甚少的外部世界。妇女们只有两天时间组织应对。

这一抉择使宽恕的意义与非暴力的意义密不可分。奥娜·弗里森质疑,妇女们是否能被要求宽恕自己既未意识到、也无法充分理解的事情。她也质疑,妇女们不了解外部世界就意味着她们拥有自由这一假设。她的论点把讨论从正式的宗教义务转向宽恕得以具有意义的条件。如果留在殖民地就意味着被迫宽恕,那么这种行为便无法实现它声称要维护的精神价值。

以离开践行和平

阿加塔认为,和平主义是门诺派信仰的核心,暴力没有正当理由。在她看来,留下会使妇女们直接陷入暴力,无论是施加暴力还是承受暴力;殖民地可能变成战场。因此,留下与其说是证明她们忠于信仰,不如说会与信仰相悖。梅雅尔·洛文接受了阿加塔的推理,妇女们也越来越认为,离开是最能守住她们信念的选择。

后来,阿加塔从妇女们对上帝、自己和孩子以及信仰所负的责任出发,进一步阐明这一论点。她说,留下可能使她们与被指控的男子为敌,也可能让她们得到的是被强加而非自愿给予的宽恕。离开则更有可能让她们依照和平主义、爱与宽恕生活,同时教导孩子,这些价值并不只关乎他们父亲的期望。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和平并未被描述为要求妇女在危险面前默默忍受、不得抗议。和平是一种行动准则,而妇女们判断,与被要求接受的处境相比,保持距离更符合这一准则。

谁拥有诠释信仰的权力

妇女们对非暴力的讨论,也是一场关于谁有权解释圣经的争论。萨洛梅·弗里森指出,妇女无法亲自阅读经文,她们听到的诠释都是由男子传下来的。奥娜赞同,无法读写使她们在任何有关圣经含义的协商中处于不利地位。萨洛梅还指出,丈夫们自己把妻子服从丈夫说成是圣经的命令。在这种处境下,即使妇女无法独立接触被用来要求她们服从的经文,诉诸宗教义务仍可能强化男性权威。

这场冲突赋予了离开这一决定宗教意义。妇女们并非只是在信仰与摆脱信仰之间作选择;她们是在质疑,服从男性的诠释是否等同于服从上帝。当阿加塔主张妇女们应为恪守和平主义而离开时,她提出了一种以留下的后果为依据的诠释。妇女识字受限,使这种诠释变得困难,却无法阻止她们共同推理,探讨自己所宣称的价值究竟要求她们怎么做。

孩子、集体责任与界限

妇女们把非暴力的实践延伸到离开之后,延及儿子的教养。萨洛梅坚持,如果这个群体要坚守和平主义与非冲突,重新教育男孩和男子不仅值得提倡,而且不可或缺。奥娜将这一责任与保护孩子联系起来。阿加塔把这一决定描述为共同承担的母职责任——妇女们将依照自己对信仰、爱与和平的理解行动,使她们的本能、理智与灵魂汇聚在一起。拒绝离开的男孩可以留在殖民地,由不参与出走的妇女群体和他们的父亲照料;这表明计划并不要求每个孩子作出相同选择。

妇女们考虑过男子是否可以签署她们的宣言后加入她们,但萨洛梅担心,文件可能遭到篡改,或其中的条款会逐渐被削弱。梅雅尔认同,这可能使她们重新陷入正试图离开的处境。这一顾虑表明,非暴力是一种需要持续实践的准则,而非一项能够一劳永逸解决冲突的宣言——妇女们希望建立一种生活方式,使她们的信念不致轻易被旧秩序吞没。

她们的准备工作将这一论点付诸行动。她们同意天黑后离开,以免被人看见她们经过乔蒂察殖民地和希亚克耶克殖民地。阿加塔再次拒绝了萨洛梅提出的获取枪支和鞭子的建议。同时,她们也为马车做好准备,带上地图、食物和实用物资,其中包括炸药;证据记载炸药是打包的装备之一,但这并不能证明妇女们打算使用它。这些细节呈现出,她们对非暴力的坚持与离开时面临的物质层面的不确定性并存。和平主义不会让旅程变得安全,也无法消除背后的威胁。它决定了妇女们愿意选择何种手段,以及她们希望带着怎样的群体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