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驱逐舰基林号

美国驱逐舰基林号的重要性，既在于它的火力，也在于它所面临的抉择。船队在夜间遭遇战斗时，这艘舰奉命保护商船、回应幸存者的呼救，并与一艘持续构成威胁的U艇交战。这些职责在关乎风险与时间的决定中相互冲突——先是离开船队驶向水中的人，随后放弃在后方继续搜寻，重新加入更大规模的战斗。因此，它最终击毁潜艇这一结果，与它的救援尝试、重返船队以及战斗中遭受的损失紧密相连。

身份与职责

美国驱逐舰基林号是一艘在船队周围活动、面对潜艇反复威胁的军舰。它的工作直接而实际——在困难条件下操舰，与其他舰艇通信，并在U艇出现、成为目标时使用武器。周围的海面并非安全的背景。黑暗中可能有幸存者漂流，而敌方潜艇仍在威胁附近的舰船。

当瞭望员报告左舷船首附近有一个物体时，这种双重职责便显现出来。黑暗的水面上传来人的呼喊，而那个物体后来被确认至少是一名身处残骸或救生筏上的幸存者。这艘舰的职责不能仅仅归结为战斗——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必须设法救援，即使潜艇威胁使停船或掉头变得危险。

为救援幸存者而掉头

克劳斯权衡幸存者获救的可能性与船舰和船队面临的危险。卡德纳号救援船在约一英里之外；要通知它，美国驱逐舰基林号就得驶近并向它呼叫。卡德纳号可能找不到这个小小的目标，而让它返回则会使它暴露于潜艇攻击之下。克劳斯也考虑到，如果美国驱逐舰基林号没有尝试救援便驶过，可能会对自己的舰员造成什么影响，以及救援对于盟军团结有何意义。这个决定是在相互冲突的风险之下作出的，并非因为确信能够救下此人。

克劳斯命令掉头，并要求设定航向返回发现目标的位置。驶近目标需要谨慎操舰，而不是照着准备好的人员落水演习程序行事——没有探照灯已经在水面上扫射，没有准备好放下的艇，也没有标记位置的信号弹。美国驱逐舰基林号在舵打到底时减速，查理·科尔通过传声筒指挥这次操舰。黑暗中的物体再次被发现，舰艇进一步转向，以便让幸存者处在下风舷一侧。克劳斯必须把握下令时机，以应对风力对舰艇舷侧和前甲板的影响。随后，他命令发动机以三分之二功率倒车。现有叙述证实了救援尝试及其危险的接近过程，但未说明这名幸存者最终的遭遇。

返回船队

这次救援操舰并没有让美国驱逐舰基林号脱离与潜艇的战斗。后来，克劳斯在黑暗中吃三明治时，传声筒报告船尾方向出现声呐信号点——方位零零五，距离两千码。他下令转向该方位。他判断，这个接触目标就是此前受到攻击的潜艇；它现在已经浮出水面，似乎正试图再次追上船队。从平常但被打断的用餐突然转入新一轮行动，说明保持警戒也是这艘舰战斗职责的一部分；眼前的任务尚未完成，威胁便再次出现。

又在船队后方停留了一段时间后，克劳斯认为继续留在那里已没有太大意义。潜艇可能已经沉没，或者至少已经下潜，并可能在一段时间内继续潜航；它看起来也已落在相当远的后方，眼前的威胁较小。其他三艘舰艇仍在战斗。因此，克劳斯命令美国驱逐舰基林号以切实可行的最高航速驶回船队前方，担任左翼护航。他的命令是决定，而不是邀请众人讨论；卡林随即接掌操舰，并询问舰艇是否应采取之字形航行。这个选择是在敌方一艘潜艇状况未明的情况下，权衡它与船队周围仍在持续的战斗。

通信仍不完善。一份报告称屏幕影像模糊且跳动；克劳斯通过舰间无线电话呼叫另一艘舰艇，并收到信号强度为三级的回复。这些细节表明，协调行动受到通信不可靠的限制。美国驱逐舰基林号的行动与决策伴随着和其他舰艇的通信，但这些往来报告并未让周围的战术局势完全明朗。

炮火、受损与伤亡

在后续交战中，道奇号改变航向，美国驱逐舰基林号随之操舰。克劳斯看到道奇号停止向左转，便命令美国驱逐舰基林号向右转，并让炮手做好准备，瞄准左舷横向出现的目标。转向使美国驱逐舰基林号的左舷朝向道奇号和潜艇。道奇号突然改变航向，使U艇一时措手不及；两艘舰艇拉开距离，使潜艇暴露出来——它们之间先是出现十码、继而二十码、再到五十码的开阔水面。

美国驱逐舰基林号的五门五英寸舰炮瞄准潜艇开火，抢在潜艇转回道奇号的掩护之下之前发动攻击。近距离持续齐射在驱逐舰上造成强烈影响——炮火震动舰体，一阵撞击和震荡使舰桥上的人踉跄，随后炮击突然停止。克劳斯再次望去时，U艇已经消失；它原先所在的地方有气泡浮出水面。这一幕展现了该舰在交战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也保留了战斗发生时舰桥周围的局势所具有的不确定性与混乱。

胜利带来直接后果。克劳斯报告说潜艇已被击毁，艇上漏出的油环绕着各舰，道奇号已救起一名幸存者。他还告诉舰员，美国驱逐舰基林号遭到击中，舰员有人丧生或受到严重影响。一副担架被抬过破损的甲板，担架上固定着三级军需保管员迈耶；克劳斯也意识到，该舰的损管系统经不起战争考验，需要检修。

持续承担职责的舰艇

战斗结束后，美国驱逐舰基林号并未被描绘成一件在摧毁敌人后便完成任务的武器。克劳斯必须向舰员讲话，说明伤亡情况，考虑损管系统的问题，并在声呐仍不断报告、北大西洋依然危机四伏时重新承担指挥职责。他的讲话将死者与伤者的遭遇和他们履行职责联系起来，但并未掩盖这样一个事实——美国驱逐舰基林号本身也遭到击中，舰上人员也有伤亡。

在这些事件中，这艘舰的行动始终受到一种反复出现的矛盾所影响——眼前的人道需求与保卫船队这一更广泛的职责相互拉扯。试图接近幸存者、决定放弃搜寻并返回其他舰艇所在之处，以及近距离炮战，都是同一艘舰必须面对的不同要求。美国驱逐舰基林号的重要性，在于它同时承担了这三者——它是作战平台，是驶向遇险者的工具，也是一艘在胜利后仍须由舰员继续值守的受损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