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与约翰尼抵达罗约德尔奥罗

好莱坞往事

斯科特·福斯特·兰瑟和约翰尼·兰瑟抵达罗约德尔奥罗,原本期待见到父亲默多克·兰瑟,却都没料到对方也应邀而来。他们的到来让前往牧场的旅程变成一场意外的家庭团聚——八岁的米拉贝拉·兰瑟认出两人都是自己的哥哥,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商定共同身份意味着什么之前便拥抱了他们,接着领他们回家。这一幕的喜剧感建立在一个严肃的分歧之上——斯科特和约翰尼有着不同的经历、外貌和来此的理由,而米拉贝拉却把兄弟俩一同出现视为一个无需多想、值得欢喜的理由。

旅途及其不确定性

一辆由六匹马牵引的巴特菲尔德—富国银行驿站马车绕过土坯墙围起的传教站,在罗约德尔奥罗尘土飞扬的主街上停在兰开斯特旅馆外。该镇位于加利福尼亚州,距离墨西哥边境以北六十英里。经验丰富的车夫蒙蒂·阿姆布鲁斯特高声宣布最后一站,米拉贝拉和默多克·兰瑟的牛仔埃内斯托则等着看她那两个久未归家的儿子中,究竟谁会下车。电报只说有个儿子两天前在图森上了车,却没说是哪一个。马车晚了三个小时才到,而叙述把这种延误说成驿站马车旅行中差不多算准时了。

这种不确定性意味深长,因为两兄弟从未见过面,尽管他们都出生在兰瑟牧场。两人自幼便与默多克分离,而且各自的母亲都已去世。斯科特·福斯特·兰瑟由母亲富裕的家族在波士顿抚养长大,毕业于哈佛大学,曾在印度的英国骑兵队服役。约翰尼此行则源于一种敌意更深的期待——他曾想象自己去质问那位他认为把自己和母亲赶进雨中的父亲。在他的想法里,复仇仍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并非他准备立刻采取的行动。因此,这辆驿站马车载着两个儿子前往同一位父亲身边,却并没有让两人的目的或期待变得相同。

两人到站,一人认亲

斯科特第一个下车。他身穿亮蓝色三件套西装、缀有金线的背心和配套高礼帽,还仔细掸去衣上的尘土;这些细节使他与米拉贝拉熟悉的劳作汉子截然不同。他走路一瘸一拐,倚着一根银质狗头手杖,却举止优雅从容。在米拉贝拉看来,这个衣着考究的陌生人就像她期待迎接的哥哥,令她欣喜不已。

接着约翰尼下了车,笃定感随之消失。他是另一种引人注目的人物——一名英俊的黑发牛仔,穿着桑格利亚酒红色褶边衬衫、棕色短皮夹克、带铆钉的黑牛仔裤和棕色短檐帽。他向蒙蒂要放在马车顶上的马鞍,马鞍被抛下来时,他一把接住。与此同时,斯科特从持枪护卫手中取回绣花衣物袋。米拉贝拉和埃内斯托试着决定该走近哪位乘客时,场景通过她的目光呈现出两人的反差。一个像波士顿来的花花公子,另一个像放荡不羁的牛仔。两人看起来都像失散多年的哥哥,但这次到来的并非只有一名儿子。

米拉贝拉喊道:“兰瑟先生!”斯科特和约翰尼同时答应,随即带着同样的不快转头看向彼此。她起初有些困惑,直到意识到两人都来了。斯科特问她说的“两个人”是什么意思;她解释说,家里知道有个儿子要来,却不知道两兄弟会一起来。这个巧合让他们的初次相见成为众目睽睽下立刻发生的事——在两人还来不及掌控相遇的方式之前,小妹妹已经替他们说清了眼前的情形。

街头揭晓的家庭关系

约翰尼问她是谁时,米拉贝拉自报姓名为米拉贝拉·兰瑟,并宣布两人都是她的哥哥。她冲向约翰尼,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把他撞得脚下踉跄。他的反应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热烈欢迎——他设想过的团聚,是与默多克当面对质;一个欣喜若狂的八岁同父异母妹妹,并不在他预想的种种可能之中。米拉贝拉松开他,转而拥抱斯科特,双手搂住他的腰;斯科特则试着保持些许体面,开口回应。

斯科特说,他母亲没有生过别的孩子。约翰尼指出,显然他们的父亲有。斯科特问约翰尼说的是不是他们的父亲,这让两兄弟之间的亲属关系也对读者明朗起来。共同的姓氏和这段旅程并未让他们亲近;两人是通过交谈确认彼此的关系,而米拉贝拉充满亲昵的拥抱则迫使这项揭示发生在一场并非任何一人安排的欢迎仪式中。

这份邀请也让团聚带上了现实的意味。默多克给约翰尼发了电报,承诺他到达后给一千美元,并预先汇了五十美元作为路费。约翰尼接受这趟旅程,部分原因是他有机会面对父亲;他告诉斯科特,自己想先拿到那一千美元,再让默多克把某种东西吃个满肚子——他没有说出那是什么。斯科特确认自己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因此,兄弟俩是被完全相同的条件吸引到牧场的,但这一幕并未把他们的理由说成相同——约翰尼坦率地把这笔钱和长久以来的怨恨联系起来,而斯科特在此处只确认自己收到过邀请。

从街道前往牧场

这场团聚既没有化解那份怨恨,也没有让兄弟俩成为同盟。米拉贝拉只是告诉他们牧场就是此行的目的地,随后便和埃内斯托一道领路。斯科特把旅行箱提手套在银质狗头手杖上,将箱子提起;约翰尼则把马鞍扛在肩上。尽管两人跟在妹妹身后踏上同一条路,各自携带的行李仍让他们截然不同的登场方式显而易见。

米拉贝拉提醒他们,默多克起初可能不会表现得高兴,而且有些固执,但她坚持说他很高兴兄弟俩都来了。约翰尼讥讽地回了一句,斯科特也表示自己和哥哥一样心存疑虑。米拉贝拉指向马车,问他们能不能走;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分歧仍未解决。看在她的份上,他们放下了对抗的姿态;约翰尼朝马车做了个手势,叫她带路。故事没有以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和解收尾,而是以三兄妹一同朝牧场出发作结。米拉贝拉毫无保留的欢迎并未消除兄弟俩之间的不信任,却给了他们一个并肩同行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暂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