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友的声音,还是留声机?

安眠医生

“亡友的声音,还是留声机?”这一表达点出了丹·托兰斯与埃莉诺·乌耶特相遇时的核心疑问——亡者是否真的在场,还是他们的声音只不过是回响。这个问题最初由埃莉诺说出,她称其出自诗人乔治·塞费里斯;后来,它再次浮现在丹的思绪中,却没有得到答案。

埃莉诺的讲述

2013年秋季,在瑞文顿临终关怀院,102岁的埃莉诺告诉丹,许多人正从她面前经过,仿佛一场无尽的游行。他们微笑、鞠躬;一个孩子像狗摇尾巴那样摆动舌头,还有一些人开口说话。丹问谁来探望过她,埃莉诺便用塞费里斯的疑问作答:“这些是亡友的声音,还是仅仅是留声机?”这个意象让她所述的遭遇具有双重可能——他们或许是亡者的显现,或许只是某种重复;表面上听见了声音,却不足以确定是谁——或是什么——在说话。

埃莉诺举出的例子让这个问题具体起来,而非停留在抽象层面。在那些经过的人影中,她认出一个掉进井里的男孩,以及一个用床弹簧自杀的女人。这些简短而严峻的的经历将幽灵般的显现与死亡联系起来,而埃莉诺对留声机的比喻则让它们的本质依旧悬而未决。

丹再次想到这个问题

丹没有看见埃莉诺所描述的人影。他知道其他存在或许可能出现,但那一刻并没有感知到它们。后来,他试着接触阿布拉·斯通的心灵,却一无所获;他不确定她是在守住自己的思绪,还是自己的感知力已经消失。他相信感知力会回来,因为过去每次都是如此。在这种不确定中,那个问题再次浮现在他心里:“这些是亡友的声音,还是仅仅是留声机?”它的反复出现让埃莉诺的问题超越了她的病床,却并未给出答案。

寂静与含混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时,正值一个异常安静的夜晚。丹听不到公共休息室里的谈话声,也听不到电视或收音机的声音;没有保尔·拉尔森的脚步声,没有护士站传来的说话声,也没有电话铃声。他查看手表时,发现表已经停了,因此连微弱的滴答声也听不到。这些细节既没有解释埃莉诺的幻视,也没有确认丹能够感知到什么;相反,它们将反复出现的问题置于一个连熟悉声音都消失的场景之中。留声机仍只是一个暗示声音可能被播放出来的意象,并非对亡者是否在场的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