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云杉芽虫防治行动，成为一个鲜明例证，说明试图通过调整农药喷洒方式来确保安全有其局限——尽管有关方面咨询了野生动物管理官员，并采取了旨在保护鲑鱼的预防措施，至少四条主要溪流中的鲑鱼仍几乎全部死亡。在一条河里，一场有4万条成年银鲑洄游的鱼群，其幼鱼几乎被消灭殆尽，危及一个无法简单依靠邻近溪流补充的、具有重要商业价值的种群。这一事件把林业与渔业之间原本设想的妥协，变成了关于生态后果的警示——喷洒结束很久之后，这些后果仍会持续。

起因与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

黑头云杉芽虫已经连续肆虐数年。林业官员担心，若再遭受一个季节的落叶危害，树木可能蒙受严重损失，因此他们于1957年决定开展防治行动。这场行动因而被视为应对持续森林威胁的举措，预期的树木损害推动了采取行动的决定。

鲑鱼洄游并未被忽视。林业官员咨询了猎鱼部门，其官员对鱼类表示担忧；森林生物学部也同意，只要不损害防治效果，就尽可能调整喷洒计划。计划中的预防措施，体现了在一场主要目的仍是防治云杉芽虫的行动中，有意兼顾鱼类保护。结果使这一限制条件显得至关重要——有关方面努力减轻危害，但行动仍继续进行，鱼类依然遭受毁灭性损害。

鲑鱼损失

尽管采取了预防措施，而且据记述，有关方面显然真诚地努力降低风险，至少四条主要溪流中仍有近百分之百的鲑鱼死亡。死亡并非局限于洄游鱼群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多条水道遭受的大规模损失表明，协商和调整计划未能阻止灾难性损害。

在一条河里，一场数量达4万条成年银鲑洄游的鱼群，其幼鱼几乎被彻底消灭。同一事件还毁灭了数千条虹鳟和其他鳟鱼的幼鱼。因此，损失并不只涉及一个鲑鱼种群，还波及多种鱼类处于脆弱早期阶段的个体，使这些溪流成为一场大范围水生灾难的发生地。

为什么恢复需要多年

银鲑的生活史加剧了损害。其三年的生命周期意味着，这一洄游鱼群几乎完全由同一年龄组的鱼构成。因此，被毁灭的幼鱼并非一个年龄结构混杂的种群中容易替代的一部分，而几乎代表了这一鱼群的整个未来世代。

银鲑还有很强的归巢本能——它们会返回出生的溪流。记述特别指出，其他溪流中的鱼不会自然地重新补充受影响的河流。因此，这一损失无法单靠其他地方的鲑鱼迁入来弥补。在谨慎管理——通过人工繁殖或其他方式——重建这一具有重要商业价值的种群之前，这条河每隔三年就会几乎没有鲑鱼洄游。一次单季的防治行动由此造成了反复出现的缺失，其周期以鲑鱼自身的世代更替来衡量。

本书关于防治的论点

这一事件见于一部记述化学防治计划所造成的破坏不断加剧的著作。书中将减少森林损害的意图，与溪流中实际发生的情况相对照——尽管采取了预防措施，几条主要水道中的鲑鱼损失仍接近全部。由此可见，努力尽量减少不利影响，不能被当作该计划安全的证明。对渔业的有限照顾明确受制于喷洒必须保持有效这一要求，因此根本冲突并未解决。

书中并未把这一选择说成是保护森林还是保护鱼类。它指出，保护森林与拯救鱼类可以兼得，并否定必须接受水道沦为死亡之河的想法。这一结尾意义重大——这一事件不仅记录了破坏，也是在反对把破坏视为不可避免。其核心警告是，只以防治目标评判一种措施，可能会掩盖它危及的相互关联的生态系统和未来世代；书中提出的替代方向，是寻求不必迫使一种生态利益为另一种利益牺牲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