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劳恩公墓
尸骨袋费尔劳恩公墓是乔安娜·努南的安葬之处。在那里,迈克尔·努南最初通过共同哀悼体会悲伤,后来又在梦境与回忆中重返此地,最终与乔保持着持续的联结。公墓既是实际的告别之地,也是故事中死亡、追忆与超自然存在之间界线不断变化的参照点。
乔的葬礼与首次探访
瞻仰遗容和葬礼仪式结束后,众人在费尔劳恩公墓举行了一场简短的祈祷仪式。迈克尔记得,那天下午与其说是一场正式仪式,不如说是一个令人窒闷、酷热而又使人茫然的日子——没有乔可以交谈,他感到不知所措,甚至后悔没买双好些的鞋,明知她一定会拿鞋子打趣他。这种微不足道的遗憾,让乔的缺席变得真切;他期待与她之间那种熟悉的对话,如今已不可能发生。
第二天,弗兰克留下来陪着迈克尔。他们从屋后采来鲜花——那是乔喜欢的花——再把花插进储藏室里的咖啡罐。他们把花带到新坟前,放在那里,然后在烈日下并肩坐着。弗兰克回忆说,乔是他生命中最可爱的人;他们小时候,他和兄弟们一直保护着她。这次探访把照料坟墓的简单举动,与弗兰克对妹妹的回忆联系在一起;他曾帮着照看这个妹妹。
下葬之后的悲伤
葬礼和下葬并未让乔之死立刻成为迈克尔在情感上能够接受的现实。后来,他读《月亮和六便士》时,读到一个角色称另一个角色为“你这个有趣的小个子”的段落。他因此意识到,乔再也不会翻到这一页、听见这句话了。尽管迈克尔看过并辨认出她的遗体,也参加了葬礼,但这本平装书让她的死变得无可否认,其程度甚至超过了棺木和仪式。对迈克尔而言,乔葬在费尔劳恩公墓,先是生活中的一项事实,之后才成为他能够完全承受的事实。
葬礼前后的物件和举动,也让公墓留在他的记忆中。鲜花、坟墓和弗兰克的探访,留存着一段无法简化为下葬本身的关系。记起坟墓,也意味着记起乔的喜好、弗兰克的深情,以及迈克尔已经失去的那些日常交流。
梦境与回忆中的坟墓
在一场反复出现的噩梦中,迈克尔沿着车道朝湖边走去,看见乔的棺木侧翻着,半开半掩,里面空无一物。他认出那是弗兰克协商购置的棺木;弗兰克当时认为殡仪业者想敲他一笔。梦中空荡荡的棺木把葬礼用品变成恐惧的源头——死者并未安然留在坟墓里,梦境把哀悼转化为恐惧,仿佛乔已经逃了出来,正要找他。
这场噩梦属于萨拉笑屋令人恐惧的梦境世界,而不是费尔劳恩公墓发生的事件。它之所以如此骇人,部分原因在于它与真实的下葬形成对照——真正的坟墓里放着乔的家人献上的鲜花,而梦中的棺木空无一物,并与一个披着裹尸布的怪物般身影联系在一起。因此,公墓的意义越出了其实际范围,通过被记起的棺木,以及乔之死留下的、尚未化解的情感压力延续下去。
持续的联结
葬礼之后,迈克尔与乔的关系仍然延续,只是形式发生了变化。有一次,他在德里办公室里举起一杯香槟,对她说自己已经结束了;乔没有回应,他也感觉不到房间里有她的存在。后来,在危急时刻,威胁性的存在消失后,他认出乔是站在湖岸公用通道旁的一个模糊身影。她看起来疲惫而憔悴,但她的出现让他明白,他们一起熬过了这场斗争。迈克尔认为,他们的婚姻构成了一片联结的区域,死亡并未将它彻底抹去。
因此,公墓的意义并不局限于最终的分离。迈克尔的悲伤最终既包含没有乔、也无法工作的那些年,也包含他或许能够重新写作的感激之情。哭过之后,他走到湖边,涉入水中;那水让他感到仿佛获得了重生。他与乔的联结依然存在,而他的关怀与爱意也转向了凯拉——这个正在走廊另一头房间里熟睡的孩子。坟墓标记着塑造迈克尔故事的失去;他的记忆与行动则表明,他如何继续带着这份失去生活,而不是把它抛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