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佛教
布鲁克林孤儿禅宗佛教通过金梅丽传入莱昂内尔·埃斯罗格的生活;她的讲述将禅宗佛教与他所预想的冥想方式区分开来。她描述的是一种宗教修行,而非让人恢复平静或减轻压力的技巧,并强调这种修行并不轻松。她的解释为这一概念提供了一个实践入口——打坐、呼吸并保持清醒——同时也让它的精神理想显得难以把握。在小说中,禅宗既不是脱离日常生活的抽象教义,也不是解决莱昂内尔困境的现成办法;它是一种陌生的修行,他考虑通过约克维尔禅堂开始接触。
修行与实践
金梅丽将坐禅介绍为一种打坐方式,会让人无法忽视身体的要求——她提醒莱昂内尔,他的背会疼。她还讲到专注于呼吸,以及一种不同于通常思考的思维方式。当莱昂内尔试图将其理解为思考不去思考时,她的纠正让他不再纠缠于心智上的技巧,而是转向修行本身。这个区别很重要——这里并未把修行描绘成一道需要从外部破解的巧妙谜题,而是要通过打坐和专注亲身实践。
金梅丽将“一心”称为一种理想,与在万物中认出佛性有关。她举出的旗与风是同一事物的例子,为这项教导提供了一个简洁的意象,尽管她承认自己没有完全跟上。莱昂内尔认为这个目标值得尊崇,却似乎无法企及。简洁的意象与莱昂内尔的不确定之间存在的落差,保留了解释的限度——他听见了这种理想可能意味着什么,却没有声称自己已经体验或理解了它。
金梅丽还将保持清醒描述为这种修行的一个理由。莱昂内尔问,变得昏昏沉沉是否能帮助人看见上帝,她解释说,这番努力更多是为了保持清醒,并表示禅宗佛教并没有他的问题所预设的那种上帝。随后,她也承认保持清醒与看见上帝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她的回答并未把清醒说成获得启示的保证;相反,她让讨论贴近日常任务——打坐而不睡着,同时也回应莱昂内尔从宗教角度提出的问题。
禅堂与其社群
约克维尔禅堂让人既能独自修行,也能与他人共同修行。金梅丽告诉莱昂内尔,人们可以独自或结伴打坐,禅堂也定期举行向所有人开放的共修。在一次造访中,人们已经开始打坐,金梅丽便欢迎他前来,催他拿个坐垫,到远离前排的地方坐下,并建议他先专注于呼吸。她把调整他的坐姿留待下次再做。这个邀请具体而平实——他不必先理解教义才能参加共修,只需找个位置坐下,开始专注呼吸。
这次造访也带有几分特别的意味。金梅丽告诉莱昂内尔,几位来自日本的重要僧侣来到城里参观禅堂,其中一位会在坐禅结束后讲话。之后的一次共修中,她说大家都对这些僧侣感到兴奋。这些细节将当地的修行置于更广阔的宗教社群之中,同时也让莱昂内尔的参与保持个人色彩——他进入聚会的直接途径,是金梅丽的欢迎与实际指导,而不是专业知识或以往的成就。
教导、成员身份与道德上的模糊性
金梅丽对谁算是老师、谁算是学生的解释,范围尤其宽泛。莱昂内尔反驳说,他认为与一桩谋杀案有关的人并非禅宗老师,她则认为这个异议离题。在她看来,任何传授禅宗的人都可以称为禅宗老师,即使那个人是杀人犯;任何打坐的人都可以称为学生,莱昂内尔也包括在内。她的说法将参与修行与个人的道德品格区分开来。这并不意味着禅堂赞同不当行为,也不表示宗教修行可以为其开脱;相反,这表明金梅丽以包容的方式使用老师和学生这两个称谓,即使莱昂内尔看到了令人不安的矛盾。
这段交锋也标志着莱昂内尔与修行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更早些时候,他问自己能否与金梅丽一起打坐,而她回答人们可以结伴打坐,让参与修行变得可以想象。后来,她的欢迎与指导带他进入共修;她又称他也是学生,让他的到场有了一个名分。他对禅宗的兴趣仍然带有试探性,也与他对金梅丽的依恋交织在一起,但她为他指明的路径很具体——打坐、呼吸、保持清醒。这个概念在叙事中的意义,就在于严谨的修行与心绪未定的初学者相遇,也在于禅堂引出的那些问题——归属、权威,以及精神修行与道德判断之间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