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内尔追踪托尼前往缅因州

“莱昂内尔追踪托尼前往缅因州”将由悲痛驱动的监视行动转变为三车追逐，带着莱昂内尔·埃斯罗格从熟悉的布鲁克林街道一路前往缅因州海岸。关键变化在于追逐方向的转变——起初，莱昂内尔跟踪巨人，而巨人跟踪托尼·维蒙特；随后他意识到，巨人知道托尼要去哪里，并打算抢先抵达。旅程最终来到渡船码头，几人的汽车停在那里，托尼的手枪被遗弃在他的庞蒂亚克车里，而那两位客户的新消息则通过弗兰克·米纳的寻呼机传到了莱昂内尔手中。

布鲁克林的监视

这场追逐源于莱昂内尔对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店面的监视。他从马路对面的人行道靠近，而没有走进可能设下的陷阱；他想到自己曾有许多个夜晚待在同一块玻璃橱窗的另一侧。凌晨差不多两点半，伯根街一片安静，齐奥德市场却仍亮着灯，做着深夜生意。附近停着四辆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的汽车——一辆与弗兰克·米纳遇害有关的汽车，托尼曾开着它从那两位客户的布朗石屋接走莱昂内尔；一辆弗兰克·米纳喜欢开的凯迪拉克；还有一辆通常由莱昂内尔或吉尔伯特·科尼驾驶的特雷瑟。

店内，莱昂内尔透过香烟的烟雾辨认出托尼和丹尼·范特尔。丹尼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报纸；托尼则来回踱步。威尔科姆来到门口时，托尼朝丹尼点了点头，丹尼便带她上了凯迪拉克，开车载她离开。随后，托尼翻找柜台后的抽屉，匆忙地把文件摊在柜台上。莱昂内尔据此认为，托尼并不放心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丹尼。这一观察没有揭示整个计划，却让他对这个团体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成员之间并未完全彼此信任。

一辆停在店面附近的汽车里有个魁梧的身影在移动——是巨人。莱昂内尔认出了他，继续监视。他在原地守了一整夜，睡得如同昏迷，却仍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办公室上。托尼出来时，面包车已经开始送货，车流也涌上伯根街。莱昂内尔看了看弗兰克·米纳的手表，发现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他冻得发抖、筋疲力尽，便发动特雷瑟跟了上去。托尼把庞蒂亚克开进晨间车流；片刻之后，巨人也开出停车处，驾驶着他的红色小型车，让两辆车插到了自己和托尼之间。

解读道路

托尼沿着史密斯街向上，转入大西洋大道，驶向滨水区。莱昂内尔跟丢了庞蒂亚克，但仍看得见巨人的汽车，于是选择跟踪跟踪者，而不冒着彻底失去线索的风险。追逐穿过布鲁克林和皇后区，驶向机场出口。汽车转向约翰·F·肯尼迪国际机场时，莱昂内尔猜想，藤崎管理公司可能有人带着与弗兰克·米纳遇害有关的指令或货物抵达。红色汽车驶离机场路线，转上通往白石桥的匝道后，这一推测便站不住脚了。

一个实际线索改变了这趟旅程的规模——莱昂内尔看见了四个三明治和一提六瓶装啤酒。他也为自己准备了同样的东西；在他看来，几辆车组成了一份移动的三明治，巨人两侧各有一名米纳帮众。这幅景象虽有些滑稽，但这些补给明确表明——这些人正要离开城镇。莱昂内尔跟着他们驶过白石桥，随后经由哈钦森河公园大道和梅里特公园大道穿过康涅狄格州。车流为他提供了掩护，驾驶所需的持续专注也暂时压下了他的抽动。尽管疲惫不断侵袭他，离纽约越来越远、周遭又如此陌生，仍让他保持警觉。

在哈特福德，巨人的汽车驶到前面，托尼则减速驶入一处休息区。莱昂内尔把两车分开看作一个线索。巨人不再需要跟着托尼；他已经知道托尼要去哪里，而且宁愿先到那里。莱昂内尔由此断定，波士顿并非目的地。他把和平之人和一处宁静之地联系起来，也明白自己陷入了与巨人相同的追逐模式——每个人都想比前面那个人先到达下一个目的地。这一认识赋予追逐新的逻辑，却仍没有告诉莱昂内尔那里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

海岸作为边缘

绕道穿过波士顿市中心，让莱昂内尔失去了领先位置。后来，他在渡船码头外的一处小停车场找到了红色康托尔和黑色庞蒂亚克；那是一片被树木遮挡的停车场，供前往岛上的人停车。汽车停在自动收费闸门附近，旁边的标志警告驾驶者，不要倒车碾过单向防倒车尖刺。付停车费这件平常小事，与促使托尼和巨人来到这里、尚未解决的冲突并置在一起。

找到他们之前，莱昂内尔在一处俯瞰水面的餐馆停车场停了下来；距离午餐营业还有二十分钟。为了寻找优势，他下车朝岸边走去，沿着斜坡往下，避开道路和建筑物的视线。寒风、岩石和骤然展现在眼前的海洋令他不安。在布鲁克林，建筑环境及其语言一直支撑着他；而在这里，空旷的海岸仿佛将这些支撑一并撤走。他靠着岩石稳住自己，试着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但声音消散在泡沫中。这一幕表明，环境变化不只是地理上的——那座能够容纳他强迫行为的熟悉城市，已被一片让他感到暴露、失去惯常语言屏障的空间取代。

在渡船边的停车场，莱昂内尔发现康托尔车门锁着，庞蒂亚克却没上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里。托尼的手枪落在油门踏板旁边的地板上。莱昂内尔把它推到座位下面，想着托尼或许用得上，并回想起巨人曾逼着弗兰克·米纳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这把被遗弃的武器从威胁之物变成了托尼可能用得上的资源；莱昂内尔对托尼的同情也使这场追逐变得复杂——这不只是抓住一个人的较量，也是在试图理解他面临怎样的危险。

追逐揭示的事

这场追逐依靠推断逐步展开，而非直接对抗。丹尼带着威尔科姆离开、托尼匆忙翻找办公室、为上路准备的食物、由机场方向转为北上的路线，以及巨人在休息区决定超越托尼，这些都给了莱昂内尔一些线索，让他拼凑一个尚未看见的目的地。他的推理并非总是正确——他先编出了一个与机场有关的解释，之后路线证明那解释不成立——但每一次修正都让他更接近这些人的目的。

这场追逐也颠倒了莱昂内尔与地点之间惯常的关系。他的人生由布鲁克林的街道和弗兰克·米纳的法院街世界塑造；在那里，生意与归属感依赖不成文的默契。而在这里，道路让距离变得可衡量，却没有让前方的人变得一目了然。莱昂内尔可以跟踪他们的汽车、判断他们带了哪些补给，也能看出巨人想占据什么优势；但他仍无法掌控路线尽头等待着他的遭遇。

在停车场，弗兰克·米纳的寻呼机贴着莱昂内尔的身体震动起来。屏幕显示一个新泽西州的号码，莱昂内尔明白，那两位客户已经从布鲁克林回来了。此时他正从汽车旁边走开，这个信号与他发现托尼遗弃的手枪同时出现。追逐把莱昂内尔带离城市很远，但调查仍与始于那里的同一张忠诚与危险交织的网络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