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帷幕

“落下帷幕”是一句象征演出结束的话语，在波洛与黑斯廷斯最后几次交谈中，逐渐承载起越来越私人的意味。它最初暗示着一个黑斯廷斯尚无法面对、并不愿接受的真相；当他怀疑有关X的谜案可能掩盖着一场涉及朱迪思的悲剧时，这句话再次浮现；最终，二人坦然承认，他们再也不会一起追查案件了。

不祥的暗示

波洛在解释自己的“暗示”将引领黑斯廷斯走向真相、尽管对X毫无意义时，首次说出这句话。随后，他设想黑斯廷斯发现真相后可能会有何反应——黑斯廷斯也许会希望波洛的线索没有把他带得那么远，反而会说：“落下帷幕。”这句话让追寻真相听起来仿佛一场演出的结束，但此时黑斯廷斯还不明白它真正的分量。

这番交谈令黑斯廷斯心中留下模糊的不安。他隐约感到，有个事实正隐而未现；他内心深处早已知道它，却无法忍受承认它。他摆脱这种感觉，下楼去吃晚餐，将那句话预示的领悟暂且搁置。因此，这一意象把波洛揭示真相的方式与黑斯廷斯的情感抗拒联系起来——答案或许终究会揭晓，但它的到来，与其说像是问题得到解决，不如说像是一个令人不愿接受的结局。

这句话再次浮现

后来，波洛的话再次浮现在黑斯廷斯心头，显得愈发迫切。他回想起波洛当时异样的神情，以及那句话如何响彻耳际，继而开始怀疑，有关X的故事是否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编造的。在这个令他恐惧的猜想中，波洛或许是为了照看朱迪思、阻止富兰克林家发生悲剧，才来到斯泰尔斯庄园宅邸。黑斯廷斯的种种疑问仍是猜测，并非已获证实的解释，但这句话再次出现，已成为他怀疑表面谜案之下可能另藏着更切身危险的关键。

这一转变赋予这句话双重意味。它依然暗示帷幕落下，但如今受到威胁的结局已不只是调查的结束——黑斯廷斯担心，结局可能与女儿有关。这句话将叙事中隐而未明的真相与家庭遭逢灾祸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同时仍清楚区分黑斯廷斯令人不安的猜想与证据所证实的事实。

最后的告别

结尾处，帷幕落下的意象由一番直截了当的离别之言回应。在波洛留给黑斯廷斯的手稿中，他对黑斯廷斯说：“我的朋友，我们不会再一起追查案件了。”他回忆两人的第一次共同办案是在斯泰尔斯庄园宅邸，并称那也是最后一次；这番回忆让两人搭档生涯的地点既成为起点，也成为终点。随后，波洛肯定他们共同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为告别添上温情，却没有消除其中的决绝意味。

因此，这句话的演变过程，是从不祥预兆走向终结。起初，它预示着黑斯廷斯所惧怕的真相；后来，它为他对朱迪思的猜疑蒙上阴影；到了最后的手稿中，搭档关系的结束被直白说出，不再隐藏于戏剧性的意象之后。“落下帷幕”凝聚了小说从谜案走向告别的进程；在这一结尾处，最后的揭示与两位朋友失去共同事业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