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赞成谋杀”

“我不赞成谋杀”是赫尔克里·波洛衡量自己最后那个最艰难决定的原则——他杀死斯蒂芬·诺顿，因为他相信法律或任何其他手段都无法阻止诺顿。这句话并未被当作能够简单解决案件的一条规则。它成为一场冲突的衡量标准，而波洛有意让这场冲突悬而未决——一边是保护无辜者的责任，另一边是他坚信任何人都不应擅自执法。

原则的实践

这句话最初出现在一段道德讨论中——阿瑟·黑斯廷斯提议把斯蒂芬·诺顿掌握的令人不安的信息交给波洛。黑斯廷斯对诺顿所看到的事情感到好奇，却也意识到外界会认为这些信息是以可疑的方式取得的。黑斯廷斯没有独自决定如何处置这些信息，而是提议咨询波洛。这一提议预示着后来形成的对照——一方面是寻求侦探的判断，另一方面则是波洛最终亲自采取的行动。

波洛解释自己为何来到斯泰尔斯宅邸时，透露他此前对犯罪的警告并不总是指同一桩罪行。他确信犯罪会发生，因为他知道自己将会犯下这桩罪行。他直接描述了其中的矛盾——这个珍视生命、反对谋杀的人，最终以犯下谋杀罪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反思自己，也考虑到自己对正直的自信或许促使他陷入了这一困境。

波洛所称的例外

波洛辩称，法律无法制裁斯蒂芬·诺顿。他说，诺顿不受他能够设法采用的任何制裁手段影响，而他毕生的职责是拯救无辜者、阻止谋杀。按照这一推理，杀死诺顿并非否认诺顿所构成的危险，而是波洛认为自己能够阻止更多伤害的唯一办法。这个原则依然是道德准则，但波洛违背了它，因为他看不到其他有效的途径。

他的犹豫也是这场冲突的一部分。波洛说，他明白必须做什么，却无法让自己付诸行动；他像哈姆雷特一样，一再推迟那个邪恶的日子。针对卢特雷尔夫人的袭击成为下一次企图，使拖延再也无法持续。因此，波洛的陈述把他的行动置于一段踌躇不决的时期之后，而没有把它描写成一个轻易作出、或不带道德代价的决定。

法律、责任与悬而未决的判断

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波洛拒绝对其正当性作出定论。他不认为任何人都应擅自执法，却反驳说，在这个案子里，他就是法律。他回忆自己年轻时在比利时警察部队服役，曾开枪击毙一名在屋顶上危及他人的绝望罪犯；他还提到紧急情况下宣布戒严。这些比较为他所声称的特殊权力提供了背景，却没有消除他对杀人是否正确的疑虑。

波洛说，夺去诺顿的性命救下了其他无辜者，随后又回到那个事实——他仍不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正当。他在结尾处流露的不确定，使这句话最终具有了分量——它仍是一种信念，而不是足以使他免于罪责的答案。案件以波洛承认两件事收尾——他相信自己达成的后果，以及他无法有把握地解决的道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