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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围攻泰德·琼斯

对泰德·琼斯的攻击是16号教室人质危机的顶点事件,查理·德克尔的同学们整个上午都在坦白自己的秘密并相互评判,此时他们将集体能量转向一个单一目标。这是德克尔承诺的最终“议程”,它将教室从人质现场转变为一种即兴的审判庭,德克尔担任法官,其余人既是证人也是行刑者。这场攻击并非自发的骚乱,而是一个精心策划、近乎仪式化的过程,由德克尔本人发起,他先问谁知道“最后的议程”,然后让卡罗尔·格兰杰说出它:“我们必须帮助泰德认识到他错在哪里。”

指控的仪式

攻击并非始于身体暴力,而是一连串的指控。猪圈举手后,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苏珊·布鲁克斯、桑德拉·克罗斯、格蕾丝·斯坦纳、厄玛·贝茨,还有更多人——直到除了泰德之外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德克尔点名卡罗尔·格兰杰,她用一种得体的委婉说法陈述了群体的目的:“我们必须帮助泰德认识到他错在哪里。”泰德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试图走出去,宣称他会告诉当局所有人都疯了。但迪克·基恩抓住了他的衣领,帕特·菲茨杰拉德和乔治·扬尼克按住了他的胳膊。指控接踵而至——泰德在法语考试中作弊,在体育课跑步中作弊,他退出橄榄球队是因为“他没种”。格蕾丝·斯坦纳作证说见过他买色情杂志。哈蒙·杰克逊问他是否手淫。西尔维亚·雷根问桑德拉·克罗斯泰德“在床上是不是很糟糕”,桑德拉确认说“太快就结束了”。每一项指控都是一记小打击,它们共同构成了一段叙事,拆解了泰德精心构建的优越形象。

身体攻击

言语指控迅速升级为身体暴力。桑德拉·克罗斯带着一种“狡黠、嘲弄的虔诚”,伸手探进泰德的衬衫,一颗一颗地解开纽扣,而他则朝她脸上吐口水。猪圈咧嘴笑着,威胁要把他的眼珠“像橄榄一样”挖出来。比利·索耶扯泰德的头发。厄玛·贝茨把一把尺子塞进他裤子后面。安妮·拉斯基用橡皮擦擦他的鼻梁。科基·赫勒尔德把卡特墨水倒在他头发上,然后手们迅速揉搓进去。帕特·菲茨杰拉德用笔记本有节奏地抽打泰德裸露的肩膀,问他是否想当“黑兄弟”。迪克·基恩抬起膝盖顶向泰德大腿的大块肌肉。南希·卡斯基把一团笔记本纸塞进他嘴里,当他试图吐出来时,桑德拉又把它塞了回去。哈蒙·杰克逊脱下泰德的一只鞋,在沾满墨水的头发里擦了擦,然后把鞋底猛拍在他胸口,留下一个“巨大、怪异的脚印”。卡罗尔·格兰杰踩在泰德穿着袜子的脚上,转动脚跟,直到他脚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猪圈冲进来咬他的鼻子。这场攻击是一场协调一致、近乎精心编排的拆解,摧毁了泰德的身体和尊严。

后果与转变

攻击结束后,泰德已不再是几个小时前试图夺下德克尔手枪的那个英俊自信的男孩。他瘫靠在墙上,衬衫被撕开,墨水顺着脸颊流下,鼻子流血,纸从牙缝里露出来。他大口喘着气,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当德克尔蹲在他身边,告诉他他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时,泰德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德克尔,望向虚空,口水顺着下巴流下。这场攻击彻底击垮了他。其他学生,双手“沾满黑色墨水”,走出教室,穿过草坪,被警察和记者包围。泰德被留在后面,成了一个“流口水的泰德怪物”,后来被诊断为紧张症。这场攻击是上午“干起来”的最后一幕,它使泰德成为这场危机的永久受害者,一个永远无法从同学们对他所做的一切中恢复过来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