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狙击手击中
狙击手射击是州警察对查理·德克尔采取的最果断、几乎致命的一击,这次尝试惨败,并改变了人质对峙的局面。这一枪由丹尼尔·马尔文射出,他是缅因州最好的神枪手,一个身材矮小、留着平头、看起来像会计的人。他得到了一把带望远镜瞄准镜的巨大毛瑟步枪,在几英里外的砾石坑试射后返回现场。马尔文趴在草坪上一辆巡逻车前挡泥板后的阴影中,用湿拇指测量风向,发现没有风。通过30倍交叉线瞄准镜,查理看起来像推土机一样大,而且由于查理之前开枪打碎了窗玻璃,没有反光干扰。在马尔文看来,这是一个简单的射击。他慢慢来,知道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射击。机会来了,当时查理在人质危机中半起身半俯身在安德伍德夫人的桌子上,身体半转向泰德·琼斯。马尔文开枪,子弹准确击中了他瞄准的地方——穿过查理的胸前口袋,正对心脏。子弹的冲击力将查理直直地撞向黑板,粉笔槽硌着他的背。他的两双科尔多瓦乐福鞋都飞了出去,他屁股着地摔在地板上。一股巨大的疼痛像钻头一样钻入他的胸膛,接着是突然的麻木,他失去了呼吸能力。眼前金星直冒。艾尔玛·贝茨开始尖叫,闭着眼睛,紧握拳头,脸上布满狂乱的红斑。泰德·琼斯看到枪击,开始慢慢站起来,动作缓慢如梦游般,朝门口走去,以为威胁已经结束。但查理尽管疼痛且无法呼吸,并没有死。子弹击中了“提图斯,救命挂锁”的坚硬钢体,这把锁是查理之前从废纸篓里捡出来放在胸前口袋里的。子弹击碎了高密度塑料拨号盘,高速碎片穿过他的衬衫,但没有一块碰到他的皮肤。表盘后面的钢体挡住了子弹,将其变成了一朵带有三片明亮花瓣的致命铅花。整个锁被扭曲,仿佛被火烧过;半圆形锁杆被拉得像太妃糖,背面鼓起但没有穿透。全班同学齐声倒吸一口凉气,查理从口袋里掏出变形的锁。挂锁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愤怒的紫色印记,肉被压成一个深到能盛水的凹痕。查理虽然痛苦,但还活着,仍然控制着局面。他开枪阻止泰德离开,并迫使警察撤退。这次失败的暗杀企图给了查理新的、可怕的筹码。他通过校内对讲系统对丹佛校长大喊,让他告诉警察,他们差点造成一场大屠杀。他要求一小时内不得干涉,警察现在意识到他们最好的射手失败了,查理仍然武装且危险,被迫同意。狙击手射击本意是结束危机,反而加深了危机,证明查理不容易被杀,警察无法控制局面。这一事件鲜明地展示了命运的随机性和生与死之间的细微界限,这是查理在他关于存在轮盘赌的哲学思考中已经探讨过的主题。本应杀死他的子弹被一把廉价的学校挂锁挡住,这个平凡物品成为他不可思议的幸存和当天事件混乱、不可预测性质的象征。这次射击也标志着查理与同学关系的转折点。射击之后,原本被动的人质学生开始积极参与这场戏剧,最终导致他们对泰德·琼斯的残酷攻击。这次失败的暗杀企图非但没有恢复秩序,反而释放了警察试图控制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