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是谁？》是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它将威尔·拉德利的迷惘与他难以面对的往事重现联系起来。这个问题最初出现在他与海伦·拉德利的一段受惊交谈中，后来又在酒馆的一场谈话里浮现，成为威尔当下的相遇与他对苔丝·科普兰的回忆之间的转折点。

首次出现

威尔打断海伦的摇篮曲时问出了这个问题。此前他正处于惊慌之中，检查自己的脖子是否完好；海伦则以威尔是个善良、温厚的人来安慰他，回答他关于自己是谁的问题。他简短地追问“但我是谁？”，表明海伦充满爱意的描述并未消除他所表达的不确定感。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在请求别人评判他的品性，不如说是对自我的一种悬而未决的质问，而海伦相信自己认得这个自我。

问题再次出现

后来在酒馆里，威尔走近一名独自坐着喝威士忌的男子。威尔谈起社群的消逝，以及两个陌生人仍有可能交谈，随后表示他们并非陌生人。男子问道：“我是谁？”——这正是威尔在梦中问过的问题。威尔认出了这声回响，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暗示人就是那些无法放手的人。这段交谈改变了这句话的指向——最初它是威尔内心的疑问，如今则由一个与他的关联即将明朗的人说出。

苔丝与尘封的往事

当男子说出妻子的名字是苔丝·科普兰，并称她是自己孩子的母亲时，威尔顿时乱了方寸。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一艘划艇，也想起他曾在大学学生会酒吧与苔丝共饮的那个夜晚。他回忆起两人轻松地谈论哲学家米歇尔·福柯，也想起苔丝因自己深夜与导师在外而感到不安，因为她想回到丈夫身边。因此，酒馆里的谈话让这个反复出现的问题不再只是一个语言母题——它先于一段揭示而出现，这段揭示使威尔直面自己过去中影响深远的一部分；而他难以作答，也标示出他维持镇定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