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想相信的,就是所谓真相

拉德利一家

“人们想相信的,就是所谓真相”这句话将实际的欺骗与情感上的希望联系起来。彼得·拉德利最初把真相视为可以稍作软化、以便他人接受的东西;后来,他又援引信念本身,为自己和海伦·拉德利有望重拾爱情的可能性辩护。因此,这句话的含义从医生为隐瞒事实所作的合理化解释,转变为一种恳求——希望渴望的未来或许能够成为现实。

表述与含义

彼得在与海伦交谈时,最明确地说出了这句话。他认为,人们会接受自己想要的事实,而忽略其余部分;他的依据是身为医生时的观察。这番话不只是说人们会弄错——它还把信念描绘成一种有选择性的东西,受欲望以及人们能够承受相信的故事所塑造。

他把这个想法延伸到两人的关系上。彼得承认自己可能受到血液影响,同时表示,他愿意相信,在那些使他们分离的变故之下,自己和海伦一直彼此相爱。他随之提出的想法——只要足够坚定地相信一个神话,它就能成为真相——让这句话转而成为一种希望之举。这个说法并未抹去往事;它让两人得以想象一种仅凭他们的过往无法保证的未来。

医疗安慰与隐瞒

更早的时候,彼得对待真相的方式更具防御性。在一名病人隔着隐私帘等候、这已是他当天接诊的第十四名病人的一天,他试图想出一些说法,好劝克拉拉·拉德利重新吃肉。他的医学知识为他提供了可以提及的潜在危险,但这场问诊背后的难题是,他无法坦白说明导致女儿改变饮食的家族状况。

彼得把安慰理解为一种药物。他想起有关安慰剂效应的证据——疗效可能取决于安慰剂的呈现方式,其中一些研究指出,不同颜色的药片与焦虑、抑郁症状得到更好缓解有关。这番推理让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只是在真相上添了色彩,而不是彻底背弃真相。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难以维持这种辩解。校医怀疑罗温·拉德利所谓的光皮肤病,使隐瞒变得更加难以维系;与此同时,彼得担心孩子们会把他的保密理解为漠不关心。在这种情境下,信念是他试图替别人掌控的东西,也是他用来应对自身疑虑的一种辩护。

说出家族状况

克拉拉·拉德利询问自己究竟怎么了时,这些回避背后的压力便显露出来。海伦描述了一种遗传性疾病,称这是一种与必须谨慎控制的饥渴有关的病症,并将其与克拉拉拒绝吃肉联系起来。彼得打断她的解释,告诉女儿他们一家是吸血鬼。这番坦白以直接说明实际情况,取代了那种旨在让病症听起来平常的医疗说辞。

这场戏让这句话后来对信念的强调变得更为复杂。在彼得请求任何人相信一个充满希望的故事之前,他必须先停止把片面的解释说成全部真相。两者的区别影响重大——安慰或许能减轻恐惧,但隐瞒家族身份的描述无法让克拉拉充分了解自己的状况。

和解与这句话的再现

彼得对海伦说出这句话时,它已不再主要是为呈现事实的方式作辩护。他请求她相信两人的爱情仍有延续的可能,同时也承认血液或许正在影响自己的感受。海伦也考虑了这种可能性,并愿意相信他们能够回到从前,只是这一次不再杀戮。

他们的和解不仅通过言语推进,也通过彼此的举动展开——两人并肩躺着醒来后,相拥亲吻,尝到彼此的血时,牙齿也随之变化。这一幕赋予这句话一种亲密关系中的现实后果。信念并不能证明他们过去的爱情从未受到背叛影响,也不能确定他们的未来会如何;但它让两人得以重新靠近。因此,这句话将小说中信念的两种用途联系在一起——让隐瞒变得较容易的手段,以及重新建立信任的脆弱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