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子

挪威的森林

直子死后,渡边彻试图靠近绿子,寻求一段活生生的关系,但故事并未把她描绘成治愈他悲伤的良方。绿子坦率地坚持自己可以按原本的样子被接纳,使渡边能够承认自己爱她;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仍爱着直子。因此,小说结尾将可能的新开始与尚未解开的、对死者的牵系并置。

身份及与渡边的关系

重逢时,绿子明确谈起两人之间的接纳问题。她告诉渡边,前男友不喜欢她穿短裙、抽烟、喝酒、说话的方式,以及她对他朋友的批评。她说,如果渡边有任何不喜欢她的地方,就应该告诉她;只要她做得到,她就会改变。渡边想不出任何希望她改变的地方。她问自己这样是否可以,他回答说,不知道她还能怎么改变,所以她现在这样一定很好。这番交谈让绿子能够直接说出自己在恋爱关系中受到的对待,而渡边的回应并未为接纳她设下条件。

随后,绿子问渡边有多爱她。他回答说,他的爱足以把世上所有老虎融成黄油。她听了十分满意,请他抱抱她。两人在雨声中相拥亲吻,接着谈起从宇宙的形成到各自喜欢的水煮蛋软硬程度等话题。爱意表白与日常交谈交替出现,使他们的亲近既显得亲密,也充满相伴相守的意味。

渡边意识到自己爱着绿子

重逢之后,渡边回想那一天,觉得自己毫不后悔,而且如果重来一次,他仍会照样度过。他明白自己爱着绿子,也认为自己大概早已知道,只是一直回避得出这个结论。他的确信并未消除直子带来的复杂感情——他说,直子眼下的状况让他无法向她解释自己对绿子的爱,而且他仍然也爱着直子。他形容这种爱扭曲,却坚持说自己内心深处仍为直子独自留着一片宽广而未受触动的空间。

这种分属两人的依恋,是绿子在渡边故事中所处位置的关键。她并未被塑造成直子的简单替代者。渡边意识到自己或许能与她拥有未来,同时仍与死者保持情感牵系;因此,爱与哀悼是同时存在的状态,而非先后分明的阶段。

悲伤中的绿子与归返

渡边对直子之死的回应,是长时间地退避封闭。旅行途中,他沿着海岸南下,远离东京,夜里则不断思念直子。记忆接连涌来,令人难以承受;在内心世界里,他想象着一个直子依然存在的地方,在那里,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而不是生命的终结。然而,这些时刻终究让位于孤独和悲伤。他得出结论——真理、真诚、力量或善意都无法治愈失去所爱之人的悲痛;人必须亲自经历哀悼,而从一次失去中学到的东西也无法让人预先准备好应对下一次失去。

回到东京后,渡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心中所念更多是死者,而非生者。在他的心里,直子已经死去,绿子却仍然活着。这种对照使他与绿子的联系变得重要,却也困难重重——他转向绿子,并不意味着已经结束哀悼,或找到了解释自身感情的办法。故事呈现的,是他在仍被丧失感包围时,试着重新进入一段活生生的关系。

最后的电话

玲子向渡边道别,并劝他把她和直子那一份幸福也一并享受之后,两人便分开了。随后,渡边打电话给绿子。他告诉她,有一百万件事想和她谈,自己想要的只有她,还想和她从头开始一切。沉默许久之后,绿子才开口问他现在在哪里。她的问题并未确定两人之间会有怎样的结果,却以一种开放的可能回应了他的请求——小说并未以明确宣告两人关系尘埃落定作结,而是留下了他们或许能够再次找到彼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