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de/Hyde”双关
捉迷藏“躲藏/海德”双关是一条简短的线索;随着约翰·雷布斯重新思考罗尼·麦格拉思对特蕾西说的话,它的意义逐渐显现。起初听来像是叫人消失的指示,也可能是在指一个名叫海德的人,以及某件被藏起来的东西。将这些含义联系起来后,这句话把罗尼与詹姆斯·卡鲁相连,也让雷布斯得以解读那些原本难以解释的证据;罗尼是否有意构思了全部三层含义,仍无法确定。
被听作警告的名字
特蕾西提到海德这个名字时,起初只是说自己一直听到这个名字,并补充说它可能毫无意义。雷布斯问她是不是指“躲起来?藏什么?”她纠正他说:“不,是海德。拼写是——艾尺、歪、迪、伊。”这段对话同时让线索的核心区别变得清晰可闻、可见——听起来可以是一个普通词,但特蕾西坚持说那是一个名字的拼写。此时,她没有解释海德是谁,也没有说明这个名字为何重要。
这个区别立刻改变了雷布斯对罗尼那番警告的理解。他琢磨罗尼是否不只是叫特蕾西躲起来,而是要她躲开一个名叫海德的人。此时,雷布斯正看着詹姆斯·卡鲁坐在车里,身边是一名年轻得多的乘客;卡鲁把手放在乘客颈边,一边抚摸,一边低声说话。这个动作看起来并无不妥,但卡鲁发现雷布斯正盯着自己时,显得十分惊慌,随即匆忙发动汽车,倒车离开。这一幕让雷布斯有了一个可能与名字相对应的人选,但尚不能证明卡鲁就是海德。
特蕾西询问他们要去哪里,也让这番双关出现在她与雷布斯那趟令人不安的旅途中。她问雷布斯要带她去哪里;雷布斯说他们只是在开车,还提到一个过去有人贩毒的地区。她回答说自己没有卷入毒品交易。这些细节并不能确认海德的身份,却保留了这番警告背后的不确定性——特蕾西正被带过一个与毒品交易有关的地方,而罗尼那番话的含义仍未明朗。
日记建立联系
后来的线索来自詹姆斯·卡鲁的日记。雷布斯读到一条记录:“海德,晚上十点。”这个拼写证实,雷布斯听到的并不只是叫人躲藏的指示。他想起罗尼对特蕾西说的话,也想起詹姆斯告诉他的名字,并意识到罗尼与詹姆斯·卡鲁之间存在联系。日记本身并未解释海德是谁,却使这个名字不再只是可能无关紧要的传闻,而成了雷布斯调查的两名男子之间的一条线索。
日记中的模式让这条联系有了具体的形态。雷布斯又发现了三处提及海德的记录——六个月内一共四次。每次都在深夜,卡尔顿山的生意刚要开始时,而且都在星期五。有些日期是当月的第二个星期五,另一些则是第三个。时间一再重复,表明这些记录不像是偶然的一次相遇;但日记内容过于简短,仍未说明其目的。雷布斯告诉托尼·麦考尔自己发现了些东西,随后又淡化其重要性,说那只是一本旧日记,作者的文笔也不怎么样。
这种迟疑对线索的发展很重要。日记给了雷布斯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一套时间规律,以及与卡鲁的联系,却没有提供完整解释。海德成了不同线索片段之间的接点,而非答案本身。它的力量来自这些信息的汇合——特蕾西听说过这个名字,卡鲁说出了它的拼写,而卡鲁的日记则反复记录了这个名字,并将它与卡尔顿山的星期五深夜联系起来。
照片中的三重含义
当雷布斯与布赖恩·霍姆斯逐格检查罗尼·麦格拉思的照片时,这番双关才得到最完整的解释。他们的工作一丝不苟——仔细研究每张照片,指出模糊之处和各种细节,相互检验可能的解读。九十分钟过去,他们仍未从照片中得出决定性的结论。尽管如此,雷布斯仍不断回想罗尼对特蕾西说的最后几句话,并开始将它们视作他们试图寻找的东西的关键。
他从这番警告中辨认出三层含义——特蕾西应该躲起来;她应该提防一个名叫海德的人;罗尼还藏起了某样东西。第一层是指示,第二层是对某个人的警告,第三层则是关于隐藏证据的线索。因此,同一句简短的话既能关乎特蕾西眼下的安全,也能引导人们寻找罗尼留下、尚未被发现的东西。雷布斯认为这些含义“如此巧妙”“如此简练”,但随即质疑罗尼是否聪明到有意安排了所有含义。罗尼或许并未有意识地察觉这些含义,却让它们逐渐汇聚于同一句话;这种可能性使这条线索不只是一个蓄意编制密码的简单故事。
长时间仔细检查仍无法从照片中找到答案,这更凸显了双关所暗示的内容与影像所揭示的内容之间的反差。雷布斯扔下最后一张照片,承认自己无法理解其中任何一张。他那番话提供了一套三重解读的思路,却没有让每一条证据立刻变得清晰。它在叙事中的作用,是把警告、身份和隐藏之物联系起来,并让雷布斯有理由继续寻找,而非独自揭开整桩调查的谜底。
作用与歧义
这番双关依赖于口头指示与专有名词之间的细微差别。起初,雷布斯把“躲起来”听作一个询问要藏什么的问题;特蕾西拼出名字后,声音的含义转向海德,而日记又进一步支持了这种解读。直到后来,雷布斯才重新将它理解为对特蕾西说的普通祈使句,同时添上“藏起某样东西”这一第三种可能。因此,这条线索随着解读而改变——它的各种含义并非一开始就全部呈现,而是雷布斯把不同场景和物件联系起来之后,才逐一拼合而成。
这一发展过程也保留了有关意图的重要歧义。雷布斯称这三层含义巧妙而简练,却又怀疑它们是否在罗尼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已存在。这句话在调查中可以发挥极其有效的线索作用,却不能证明罗尼有意安排了双关或三重含义。它的重要性在于,同一个声音引导雷布斯在危险、詹姆斯·卡鲁的日记和藏起来的照片之间建立联系,同时罗尼在多大程度上有意识地构造了这句话,仍然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