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nie McGrath—Charlie

捉迷藏

罗尼·麦格拉思与查理——查理描述了他与罗尼长达一年的相识,这段交往受到查理对爱丁堡隐秘历史的迷恋,以及两人面对城市阴暗面时截然不同的方式所影响。查理向罗尼介绍了自己的一些兴趣,包括恐怖小说;罗尼药物过量致死前的那晚,查理也曾与他共度一段时间。罗尼死后,查理回到那所房子,增添了其中的神秘学意象,并留下了一则写给罗尼的留言。因此,两人的关系是通过共同兴趣、并不对等的脆弱处境,以及查理以自己的方式解释的一项身后举动来呈现的。

在爱丁堡结识

在一段录音警方讯问中,查理说他大约一年前认识罗尼,当时他刚要参加大学一年级考试。他将那段时期与自己逐渐产生的兴趣联系起来——他所谓的“真实的爱丁堡”,不是游客熟悉的地标,而是城市里的住宅区和持续存在的社会困境。他开始造访韦斯特黑尔斯、奥克斯冈斯、克雷格米勒和皮尔缪尔,认为过去较为阴暗的历史仍然存在于现代生活之中。罗尼是查理逐渐形成这项兴趣时所处环境的一部分,不过这段叙述并未证明是罗尼带他去了那些住宅区,或是罗尼也认同他对这些地方的解读。

查理谈及罗尼的摄影时,两人观念上的差异显现出来。罗尼卧室的墙上挂着照片;有一段时间,他希望通过拍摄旅游景点的照片成为职业摄影师。查理认为,这项抱负没持续多久,正如他所说,这符合罗尼一贯的种种计划。雷布斯回忆起爱丁堡城堡的照片,使这种反差具体呈现出来——罗尼的计划着眼于明信片般的景色,而查理则寻访城市中不那么体面的地方。他们的交往让这两种相反的爱丁堡观看方式并置,却没有把两人变成相同的观察者。

影响、脆弱处境与药物过量

查理也试图让罗尼对放在罗尼卧室里的恐怖小说产生兴趣。据查理说,罗尼受不了恐怖电影,因为那些电影会吓到他;这些小说也没能让他更能接受这一类型。查理反而说,小说让罗尼做了噩梦,继而促使他吸食更多海洛因。按照查理的描述,这段叙述将他呈现为一个试图分享兴趣的人,但他的尝试非但没有缓解罗尼的苦恼,反而使情况恶化。叙述并未证明查理有意造成这一后果,也未证明这些小说是罗尼吸毒的唯一原因。

查理叙述罗尼药物过量当晚的情形时,说自己曾在那所房子里待了一会儿。他确认自己离开时特蕾西也在那里。他还回忆起一名早些时候来访的男子;那人此前曾与罗尼相处过几次,两人待在一起时总是独处。查理在这段对话中没有说出访客的身份,他的描述也没有明确说明两人是什么关系。这段叙述表明查理对罗尼的交往对象有所了解,但不能证明他目睹了药物过量,或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当被问及罗尼如何负担海洛因成瘾的开销时,查理描述罗尼会在卡尔顿山一带与其他男子消磨时间,并说罗尼到了晚上会有钱,有时还会带着伤痕。雷布斯问这是否意味着罗尼是男妓,但查理的回答没有那么明确——他讲述的是罗尼待在哪里,以及之后似乎会发生什么,而不是对某一具体交易作出确凿说明。这段对话揭示了罗尼处境可能多么不稳定,同时也保留了查理所称自己知情范围的局限。

重返罗尼的住所

讯问中,雷布斯当面指出,有人在拍摄完犯罪现场照片后,给罗尼家里的五芒星添了几笔。查理承认是自己所为。他也承认留下了“你好,罗尼”几个字。查理解释说,他相信罗尼的灵魂仍留在那所房子里,因此想向他问好;他还补充说,剩下的颜料也给了他吓唬别人的机会。他的说法将其声称的灵性解释与刻意制造的实际惊吓效果结合在一起。

查理重返那所房子,让这段联系延续到了罗尼死后,却无法确定他的举动究竟是信念的表达、挑衅,还是两者兼有。雷布斯曾被那则留言吓了一跳,而提到有人添画五芒星时,查理似乎并不惊讶。当问题转到与现场有关的蜡烛时,查理反应激烈,并质问既然罗尼因药物过量而死、此事已成定局,为何还要继续追问。这样的反应与他决定重返那所房子并在那里向罗尼留言,形成了不协调的对照——他一面否定调查,一面又以自己的方式象征性地回到死者身边。

从相互矛盾的叙述中看这段关系

现有证据支持两人曾有一段相识交往,查理也曾试图让罗尼参与自己的兴趣,但证据并未将他们界定为亲密朋友,也未证实他们共同参与罗尼的毒品使用。查理的故事通过若干经过挑选的细节描绘罗尼——他害怕恐怖电影、短暂怀有摄影抱负、吸食海洛因,以及常出现在卡尔顿山一带;同时也展现了查理本人的视角——他对隐秘历史着迷,并被令人不安的意象吸引,后来还在那所房子里增添了这类意象。因此,这段叙述既应被视为关于罗尼的信息,也应被视为查理在警方讯问中的自我呈现。

他们的交往存在明显的不对等。查理能够以观察者的身份描述罗尼的脆弱处境——他在罗尼药物过量前曾与他相处,却在特蕾西仍留在屋内时离开;这段叙述并未赋予他了解致命时刻的能力。后来,他可以返回罗尼的住所,将犯罪现场的意象变成私人留言。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接触与理解之间的落差——查理与罗尼足够亲近,得以了解他生活的某些方面,并在他死后向他留言,但查理的证词仍未解开罗尼处境中的关键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