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号房屋的失修状态
搬家137号房屋的失修状况,通过埃德温娜视力的变化,以及她逐渐意识到房屋和花园已脱离自己掌控的过程展现出来。衰败并非由某个惊天动地的故障造成,而是许多细小却持续出现的迹象日积月累而成——蛀虫、开裂的踢脚板、霉味、蔓延的常春藤,以及一条已经消失的小径。随着这处熟悉的家越来越难以一眼看清,也越来越难以打理,它仿佛在告诉埃德温娜,她在这里的日子即将结束。
衰败显现
白内障手术前,埃德温娜一直浑然不觉房屋正在衰败。她带着新换的塑料晶体从莫菲尔兹眼科医院回来后,突然注意到那些似乎早已在四周不断累积的细节——天花板上垂挂的蜘蛛网、厨房抽屉里的老鼠粪,以及在房屋中蔓延的蛀虫。手术改变的是她能看见的东西,而非建筑本身的状况;突如其来的是她对衰败的觉察,而这种衰败此前一直不易察觉。
她在自己居住的房间里继续发现这些迹象。细细的裂缝沿着踢脚板蔓延,霉味呛在喉咙深处,楼下盥洗室的拉绳已经磨损得厉害,她不得不打了两次结。这些缺陷没有哪一项被描写成突如其来的灾难。它们的影响在于反复出现,以及日复一日又多出一个问题的感觉;最终,房屋仿佛不再庇护主人,反而与她作对。
衰败也蔓延到了卧室。地毯上布满霉斑,埃德温娜得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拉开桃花心木五斗柜里的内衣抽屉。熟悉的家具仍是房间的一部分,但岁月与损坏改变了使用它所需的力气。因此,房屋的状况不仅体现在埃德温娜看见的事物中,也体现在她穿行于家中并打理家宅时所付出的体力劳动上。
花园侵占房屋
花园让失去掌控这件事以更大的规模显露出来。厚厚的常春藤把地下室窗户染成瓶绿色,即便六月,厨房里也依旧昏暗得如同丛林。从屋内看,疯长的植物挤压着房屋与花园之间的边界;在屋外,埃德温娜承认自己很少走进花园,因为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丛林。她试图打开后门时怎么也打不开,直到李挡到她前面,用肩膀把门推开。
来到屋外后,埃德温娜震惊地发现情况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她提到棚子里有一台割草机,但李看不见棚子——两棵巨大的老果树把它完全遮住了。小径已经消失,荆棘上方只隐约可见攀爬架的骨架。花园原有的布局只剩下零星痕迹,日常熟悉的地标都被疯长的植物掩埋。
地面也很难穿行。李涉过齐膝高的草丛,埃德温娜提醒他留神荨麻;他又指出碎玻璃的危险,在破碎的窗格和木框碎片间小心择路。埃德温娜的提醒,以及他们在杂草间谨慎前行的动作,表明花园不只是杂乱的背景,而已成为一个有切实危险的空间。她发现事情恶化的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使这番查看带有迟来的清算意味。
年龄、自主能力与房屋传达的信息
埃德温娜把房屋的状况理解成要她离开的暗示——房屋留给她的时日已经结束,该轮到别人了。她想到,这处房产需要一只比自己那只搭在楼梯扶手上、纤小而布满雀斑的手更有力的手来打理。这个意象把建筑的要求与她认为自己应对这些要求的能力局限联系起来。房屋的裂缝、失灵的配件和杂草丛生的花园都需要持续照料,而维持房屋的工作对她而言也越来越困难。
她认为乔治亚式房屋是老年人的敌人,这一结论为房屋的衰败赋予了更广泛的意义。房屋并没有以某种惊人的方式显得在物理层面充满敌意;相反,它的年久失修、日积月累的缺陷以及各种要求,使日常维护成为一项持续的负担。磨损的盥洗室拉绳、难以拉开的抽屉和受阻的花园,都让日常使用变得费力。困难源于一处正在衰败的家宅,与一个被期待继续打理它的老年人之间的碰撞。
叙事意义
房屋的衰败让时间变得具体可见。常春藤使厨房昏暗,霉斑印在卧室地毯上,蛀虫在建筑内蔓延;这些迹象出现在房屋的不同区域,使疏于维护成为整座家宅的状况,而非某个孤立的修缮问题。埃德温娜视力改善后,对此看得更加清楚;她走进花园后,又证实了屋内已显露的征兆——房屋已经改变,她再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可以掌控它。
花园还留存着以往使用过的痕迹,却没有因此恢复旧貌。被遮住的棚子、消失的小径和只剩骨架的攀爬架,都表明那些熟悉的设施如今已被疯长的植物淹没,或只剩残迹。艾丽西亚过去曾用花园里的果子加上姜、豆蔻和葡萄干制作苹果酸辣酱,这让人想起花园里的老果树曾有的用途;如今,同样的果树却把棚子遮得严严实实。这种对比把记忆中的家庭活动与眼前杂草疯长的景象并置,却没有暗示花园能轻易恢复原状。房屋与花园共同赋予埃德温娜的感受以实在的形体——她在137号老宅居住的岁月正走向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