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ara生命尽头的衰弱
搬家芭芭拉·斯平纳生命尽头的衰弱,通过如今还能为她做些什么的限度显露出来——她住在疗养院,所剩时日不多,躺在浅蓝色床单下,而卢卡斯·斯平纳将一本相册送回她床边。这段描写的重点与其说是医疗状况,不如说是迫切的照护、家庭疏离与记忆交汇于此。卢卡斯无法改变芭芭拉的状况,但可以把一件对她重要的物品送回她身边,并陪在她身旁;他为她想象的并非治愈,而是家庭生活出错之前的一刻幸福。
察觉芭芭拉的状况
卢卡斯告诉埃德温娜,他住在母亲家里,接着解释道:“她住在疗养院,而且,嗯,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迟疑的语气让这消息难以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同时也表明芭芭拉的衰弱已相当严重。他知道母亲余下的时间有限,才来到伦敦,但并不知道她还剩多少时日。
埃德温娜一边泡茶,一边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反应不可避免地受到两人过往经历的影响——她一直把芭芭拉视作可怕得像龙一般的人物,如今则觉得她老得不成样子。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芭芭拉曾是埃德温娜想象中压倒一切的存在,如今却已走近死亡;然而,这段描写并未把埃德温娜昔日的敌意转化为和解场面。相反,她整齐地处理文件,并把杯子放到卢卡斯伸手可及之处,使这场交谈保持克制而务实。芭芭拉的状况作为事实进入房间,但家庭中复杂的情感仍未得到解决。
相册与照护的迫切性
后来,卢卡斯感到一种无法衡量的迫切感。他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却走回母亲的公寓取相册,随后匆忙赶回疗养院。相册并不像芭芭拉从前的皮草和珠宝那样贵重——那些东西已经不见了,而她生命中真正重要的遗物,都夹在廉价人造革封面之间。它外表朴素,更显出它的重要。卢卡斯明白,这本相册应该放在她身边,而不是收在公寓里,或遗落在那些已经消失的物品之中。
在疗养院里,芭芭拉的样子与卢卡斯离开时差不多;她所剩无几的娇小身躯盖在浅蓝色床单下。他把相册放在她的毯子上,又在她的枕边喷洒迪奥里西莫香水。当不可能采取更大举措时,这些细小而郑重的动作让关怀有了具体形态。相册把她个人的过往带到她触手可及之处;熟悉的香水则让床边沾染上她自己的记忆与联想。卢卡斯允许自己幻想她有那么一瞬间笑了,但叙述将此呈现为他的愿望,而非已获证实的好转或回应。他把椅子拉近,握住她的手。这次探望以一个认知告终——再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床边的亲情
卢卡斯对芭芭拉说:“我在这儿,没事了。”这句话给予她安慰,但它的简单也承认了这一幕中的无能为力——他能陪着她,却无法让她康复。他想到“血缘力量强大”,将这次探望置于一种虽经家庭往事磨损、却依然存在的纽带之中。芭芭拉是他仅剩的亲人;卢卡斯想到她或许有些过分地爱他,随后又承认,也许母亲就是如此。他的想法既没有否认两人关系中的艰难,也没有把这段关系简化为怨怼。在这张病床边,依恋与伤痛可以和握住她的手这一实际而温柔的举动并存。
想到埃德温娜眼中的芭芭拉,这份温柔便显得格外重要。先前那个喷火的泼妇形象,与卢卡斯静静守在她床边的身影并不相称。这种差异并不能证明芭芭拉已经改变,也不能说明家庭已经解决了冲突;现有描写没有提供这样的和解。相反,这两种视角展现了人们如何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记住她。对埃德温娜而言,芭芭拉是一个强悍的对手;对卢卡斯而言,她也是他的母亲,是仍然在世的最后一位亲人。她的衰弱使这份亲情立刻成为焦点,却没有抹去此前发生的一切。
卢卡斯想象中的幸福
卢卡斯希望芭芭拉安然离去时,以为自己正躺在河滨道后院露台的日光躺椅上。依他想象,法式落地门敞开着,通向餐厅,冰镇饮料和一块顶着樱桃的蛋糕就在附近。他的父亲也在那里,而卢卡斯还是个放暑假从威特林斯回家的男孩。他们在打板球——父亲投球,卢卡斯击球,阳光灿烂。卢卡斯把这一幕放在一切变得糟糕之前的某个黄金时刻。
这份幸福记忆刻意描绘得具体可感——露台、敞开的门、蛋糕、饮料,以及投球与击球不断重复的节奏。它为芭芭拉提供了一个可能宁静的画面,但构造这一幕的是卢卡斯;这仍是一场想象中的告别,而非对她实际体验的叙述。它的明亮与其界限密不可分。叙述回到球与球棒相触的瞬间——“啪的一声,皮球击中柳木球棒”——又回到灿烂的阳光,仿佛这个记忆中的瞬间可以短暂地维系这个家庭,使它尚未遭受后来的创伤。芭芭拉的衰弱无法让那段往昔复原;这段记忆让卢卡斯得以在她身边放置一个家庭生活的版本,其中父亲在场,而他仍是一个在家度假的男孩。叙述没有说明她最后的感受,只清楚写出卢卡斯希望给予她什么——相册、他的手,以及一段完整无缺的时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