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收入二十英镑，年支出十九镑十九先令六便士，结果是幸福。”

查尔斯·狄更斯的格言“年收入二十英镑，年支出十九镑十九先令六便士，结果是幸福。”为家庭安稳提供了一个简明公式，但在德沃尔一家的故事中，这种平衡十分脆弱。伯克·德沃尔回忆一家人购买家用电脑时提到了这句话；那时收入还足以支付开支。被裁员后，同一笔账算出的结果则指向收入消失时会发生的事情。

格言及其反转

在《大卫·科波菲尔》中，狄更斯将微小的结余与幸福相连，将支出超出收入与痛苦相连：“年收入二十英镑，年支出十九镑十九先令六便士，结果是幸福。年收入二十英镑，年支出二十英镑六便士，结果是痛苦。”伯克指出，狄更斯没有说明年收入降为零会有什么结果，因为答案无需解释。因此，这句格言中收支平衡的算术，成了一个家庭能够支付开销与其基本财务条件已经崩溃之间的对照。

在境况较好时购置的电脑

伯克讲述自己在一九九四年圣诞节送给全家的电脑时，提到了这句格言；那是他被裁员的前一年。当时，房贷、税款、学费、食物、汽油和衣物都得支付，但收入仍足以应付开销；家里的收支运转似乎像呼吸一样规律。那台电脑算是奢侈品，却并非买不起。名义上它属于全家，实际上却是比利的；一年后，它搬进了比利的小房间，放在专为它买来的带轮金属桌上。伯克的回忆将这台设备与一段时光联系起来——当时一家人仍能设想，照常开销可以长久维持。

家庭预算承受压力

伯克把宣布他将列入下一轮裁员名单的黄色通知单带回家后，玛乔丽立即采取措施，这种反差由此变得具体。她没有等到伯克最后一天上班，也没有等到他的遣散费用完。健身课和园艺讲习班被取消；他们不再订阅家庭票房频道和演艺时刻频道，改用基本有线电视，尽管他们住在康涅狄格州多山的地区，天线接收效果很差。羊肉和鱼换成了鸡肉和意大利面，杂志订阅到期后不再续订，逛购物中心和悠闲地推着购物车穿行于斯图·伦纳德超市的行程也停止了。狄更斯式的计算不再是抽象格言——收入减少后，一家人开始逐项削减开支。

玛乔丽后来将这些节俭之举描述为她早期努力证明自己是完美妻子与伴侣的尝试。起初，她以为伯克失业只是一个短暂的机会，让两人共同努力、共渡难关；随着失业持续，她发现伯克退缩了，不肯告诉她他们的处境已经变得多么严峻。她的叙述表明，省钱本身既无法弥补收入的缺失，也无法化解两人之间的沉默。

收入、工作与节俭的限度

玛乔丽做两份兼职，补贴家用。每周一和周三，她在卡尼医生的牙科诊所担任接待员，每周收入一百美元，工资不入账。周六下午，她在新品种电影院做收银员，拿最低工资并扣除税款；她没有带回工资，但一家人可以免费看电影。这两种报酬更鲜明地凸显了格言所关注的收入与支出之间的实际关系——工作可能带来收入、一点小福利，或一个离家外出的理由，却不一定能取代一家人失去的稳定收入。

这句格言也关乎一段受到挣钱养家期望影响的婚姻。一九七一年，伯克在哈特福德初次遇见玛乔丽，当时他二十五岁，是退伍的美国陆军士兵，也开城市公交车；她二十岁，是一名大学生。两人结婚并有了孩子后，玛乔丽离开了劳动力市场；多年后，伯克把电脑说成送给全家的礼物，同时不鼓励她重返职场。被裁员后，玛乔丽在卡尼医生的诊所学习电脑记账，却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因为她认为伯克不会赞成。在她的叙述中，家庭收支失衡与维护伯克养家者的角色、以及她在家庭中的位置所带来的压力密不可分。因此，狄更斯简练的等式既标示了这个家庭物质境况的变化，也揭示了当收入、工作和夫妻沟通都陷入不稳定时，节俭所能发挥的作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