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导致斯蒂芬死亡后的罪疚
无辜者马特·亨特与斯蒂芬·麦格拉思的关系,因致命伤害、挥之不去的罪疚,以及即使无法改变过去也难以接受某种解释而形成。斯蒂芬在马萨诸塞州阿默斯特的一场斗殴后死亡,马特将这件事带入监狱生活,并在出狱后的岁月里仍受其影响。叙事中反复出现斯蒂芬在马特身旁的意象,使这段关系不止是一段回忆——马特试图想象未来时,死者仍在他的意识中,也伴随着那些关于自身责任、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死亡与马特的不确定
在一辆公共汽车上,马特回想起在阿默斯特的那个夜晚,以及自己在斯蒂芬之死中所起的作用。他重新思索当时的情形,并想知道,如果斯蒂芬倒下时自己采取了不同的行动,结果是否会有所改变。他的思绪也转而指向自身——他无法确定自己本可阻止斯蒂芬死亡,还是在混乱中使事情变得更糟。这段回忆没有给他任何能够让他解脱的确定答案。相反,一连串悬而未决的问题表明,他仍不断重温这件事,将其视为一个有关责任的问题。
这种不确定,与马特对自己更为绝对的评判并存。入狱六个月后,他的父亲死于心脏病,马特认为这是自己的错。他想哭,却哭不出来。这段叙述并未证实马特导致父亲死亡;它展现的是,斯蒂芬死后,马特的自责扩大到何种程度——罪疚超出了最初那件事,并影响了他面对另一场失去时的反应。
死者作为持续的存在
斯蒂芬之死并未被写成马特可以轻易抛诸脑后的事,而是一段不断重返他心头的经历。叙述明确指出,那声可怕的碎响将永远不会离开他。这段感官记忆被凝缩呈现,而非加以解释,使创伤以反复出现的形式存在,却没有解开围绕死亡的疑问。
小说还通过一场想象中的相遇,呈现斯蒂芬如何继续存在。当马特开始抽身离去时,已故的斯蒂芬追上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自己仍在这里。这并未改变死亡的事实,而是为马特无法将当下与这场失去分开的状态赋予叙事形式。这段简短的对话使萦绕不去的存在既亲密又反复——每当马特试图向前走,斯蒂芬便会出现。
悲痛、意外与责任
其他人物对事情经过提出了不同的说法。索尼娅·麦格拉思问马特,他是否知道斯蒂芬并不认识参与斗殴的那些男孩。这个问题让有关斯蒂芬的一项细节浮现出来,也凸显了他卷入冲突的悲剧性。它没有回答马特当时意欲何为,也没有说明事情原本可能如何发展,却让人更难把当时的情形简化为一场单纯的私人纠纷。
后来,索尼娅告诉克拉克,斯蒂芬之死是场意外。她的话直接冲淡了马特认定自己有罪的想法,但现有叙述并未表明马特接受了这一说法,也没有表明这场分歧已得到明确解决。这种反差是两人关系的核心——马特私下反复感到不确定,而其他人则试图为这场死亡定性,让它变得可以承受。
被斯蒂芬的阴影笼罩的未来
马特试着想象与奥利维娅在一栋有三间卧室的房子里共同生活——翻新过的厨房、炉火、餐桌旁的笑声、噩梦后寻求安慰的孩子,以及清晨映入眼帘的奥利维娅的脸。有那么一刻,这个想象中的未来似乎近在眼前,几乎让他露出微笑。随后,想到人无法轻易从过去中回来,这个未来的可能性便被打断;在反复出现的幻象里,斯蒂芬仍在马特身旁。
因此,这段关系将获得幸福的可能性与悲痛的延续联系起来,而不是让其中一方抵消另一方。马特能够想象家庭生活,但这一幕并未抹去他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没有消除始终追随着他的记忆。在小说后面的情节中,洛伦说她一直责怪马特。她的话表明,死亡带来的重负也在与这场失去相关的人之间流转;但这并未对马特是否应负责任作出最终裁定。斯蒂芬在马特生命中的位置,仍由意外、归咎与一个虽可想象却无法改变既成事实的未来之间那片未解之处所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