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与杰里的婚姻及长久思念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

格里去世后,他仍鲜活地存在于乔伊斯的记忆中。小说并未通过一连串共同生活的场景来讲述他们的关系,而是借由乔伊斯的回忆展现——她将两人的偶然相遇归因于自己临时起意的决定,对他的倾慕来得笃定而迅速,而她至今仍习惯亲昵地称他为自己的爱人。晚年时,乔伊斯以对格里的回忆作为思考忠诚与照料的参照,同时也面对他人的悲痛与秘密。

偶然相遇与一见倾心

乔伊斯是在一场舞会上认识格里的。她临时决定去参加舞会,部分是为了气气母亲。事后回想时,她把这小小的叛逆视为改变两人关系的关键——她相信,如果当时没有去,他们就永远不会相遇。这种偶然性对她的讲述十分重要。他们的相识并非事先安排或计划;一个出于其他缘由作出的决定,意外地为一段长久的感情打开了道路。

乔伊斯记得自己对格里的感觉来得直接而果断。她形容自己一看见他,便仿佛认定他绝无可能逃过自己的青睐。回忆中的轻松语气流露的是感情,而非遗憾——她说他很幸运,把这句玩笑也融入了对当时情景的回忆。她将初遇讲成一段个人缘起故事——偶然让两人相遇,而她的笃定则推动了这段关系的发展。

婚姻作为乔伊斯衡量爱情的尺度

小说中有关这段婚姻的内容,主要体现在乔伊斯如何持续地回忆格里、呼唤格里。她没有把两人的关系描绘成抽象的理想;她记得在一场具体的舞会上遇见他,也一再想到一个寻常夜晚原本可能有另一种结局。这个具体的开端,让她此刻所描述的感情纽带有了分量。她对格里的爱,较少通过罗列婚姻生活中的种种片段来表达,更多体现在格里始终占据着她内心生活的重要位置。

乔伊斯对网上交友的思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比。她研究人们如何滑看附近人们的照片,再通过互相滑动来配对,却觉得这种体验令人不快,而非充满希望。她回想起自己和格里相遇时,并没有从一系列个人资料中挑选彼此——她一时兴起去参加舞会,而那次相遇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并非声称偶然必然带来爱情,而是意识到,把她带到格里面前的方式本来就不讲求效率,却对他们奏了效。

选择过多令乔伊斯不安,因为在她看来,这会让被人选中变得更难。这番感想将她与格里的经历同关于孤独与陪伴的更广泛忧虑联系起来——人们希望被选择,而无穷无尽的其他选项看似唾手可得,却可能让人与人的联结显得不那么稳固。因此,在她的讲述中,这段婚姻成了选择逻辑的一则回忆中的反例。它始于偶然,但对她而言,其情感分量毋庸置疑。

格里去世后的存在

格里已不再是活着的伴侣,但乔伊斯的言语仍让他陪伴在侧。读完伯纳德的信后,她忍不住落泪,既为格里哀悼,也为伯纳德、阿西玛以及其他那些曾给予她陪伴、如今已成为她失去的一部分的人哀悼。罗恩在她哭泣时安慰她。这一幕将她的婚姻置于一个更广泛的情感联结与丧失群体之中——格里并非她唯一哀悼的人,但当众人面对又一场死亡时,他仍是那个缺席令她感到悲痛的人之一。

另一个夜晚,凌晨两点,乔伊斯因为想着伯纳德以及他的葬礼将会如何而无法入睡,于是重新翻开日记。她对伯纳德的牵挂并未取代格里。在日记末尾,她一同向伯纳德和格里道晚安,并称丈夫为自己的爱人。这个小小的习惯清楚表明,这段关系仍在延续,却没有暗示悲伤已经停止,也没有暗示记忆能够复原死亡带走的一切。

守护、忠诚与乔伊斯的理解

乔伊斯想到约翰在得知佩妮杀害彼得·默瑟、并在两人共同生活的岁月里一直对他隐瞒真相后,仍决定保护佩妮,便提起格里。她想象格里也会采取相似的做法来保护她。这是她对婚姻的理解,并非乔伊斯与格里之间发生过类似事件的叙述——她借格里对自己的照料来理解约翰面对佩妮秘密时的回应,并表达她认为婚姻之爱可能要求人们做到什么。

这种比较也揭示了乔伊斯如何看待爱情——爱情不只是情意或共同的过往。在她看来,面对一项令人痛苦的真相,配偶可能需要为自己所爱的人承担责任。佩妮、彼得与约翰周围接连发生的暴力事件,让乔伊斯希望佩妮和约翰得到安宁;而她记忆中的格里对她的忠诚,则为她提供了一个个人视角,让她思考他们的行为。她的感想并未抹去所造成的伤害,而是将守护的动机与随之而来的后果区分开来。

记忆与延续的情感纽带

乔伊斯的日记让她对格里的记忆在当下有了寄托。她记录自己的经历,担忧身边的人,也在日常的言语中重新提起格里,包括夜间道别。别处她提到自己正在写日记,而伊丽莎白则质疑乔伊斯是否用了真实姓名。这段交流突显了日记是乔伊斯对他人及自身的个人记录;她对格里的回忆属于这份持续书写的个人记录,而非外人对他们婚姻所作的描绘。

这段关系的重要意义,就在于它始终延续。乔伊斯在思量网上交友那种不近人情的运作方式时,仍清楚记得自己与格里相遇的故事;而在思考悲伤、忠诚与爱的责任时,格里的记忆也再次浮现。这段婚姻是通过具体时刻与当下的缅怀行为被唤起的,而非依靠一份详尽的共同生活年表。死亡并未让格里在情感上变得无关紧要——乔伊斯仍称他为自己的爱人,而她所想象的他的关怀,也仍是她理解夫妻彼此可能负有何种责任的一部分。